第218章 咸阳,老子来了
快,还因为我是赵国人。”

    萧何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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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又安静了。

    只听见车轮碾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嘎吱嘎吱。

    赵牧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到了咸阳,先去拜见冯去疾,然后找住处。

    白无忧说“少说话”。

    陈平说“有人在查客卿”。

    萧何说“赵国人的身份可能会被人拿来说事”。

    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咸阳有人要动他。

    可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就不能提前防。

    不能提前防,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最烦这种感觉。

    马车又颠了一下,后脑勺磕在车壁上,磕得他眼冒金星。

    疼得他睁开眼。

    青鸟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想怎么活。”

    青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白牙齿。

    “又来了。”

    赵牧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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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外的官道越来越宽,人也多起来。

    赶着牛车的农人,挑着担子的货郎,骑着马的使者。

    有往东的,有往西的,各走各的路。

    赵牧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萧何,咸阳有没有客栈?”

    萧何睁眼:“有。咸阳是大城,客栈不少,分三六九等。上等的住官商,中等的住行旅,下等的住贩夫走卒。”

    “咱们住中等的。”

    “大人,中等的也不便宜。一间房,一天要八钱。”

    赵牧在心里算了一下——八钱一天,一个月二百四十钱。

    五个人,至少三间房,一个月就是七百二十钱。

    他的眉头又拧起来了。

    青鸟看出他的心思:“你带了多少盘缠?”

    “够用。”

    “够用是多少?”

    赵牧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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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鸟把药箱打开,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头一串铜钱,穿得整整齐齐。

    “这是我的。”

    赵牧看着她:“你哪来的钱?”

    “绣坊赚的。”

    “你什么时候攒的?”

    “攒了好久了,你才来邯郸没多久就开始了。”

    赵牧愣了一瞬,伸手把钱推回去:“不用。”

    青鸟把钱又推过来,手指按在他手背上:

    “拿着。到了咸阳,用钱的地方多。”

    赵牧低头看那串铜钱。

    钱被磨得发亮,方孔边缘光滑,看得出被人摸了很多遍。

    他伸手把钱接过来,放进怀里。

    “到了咸阳,我还你。”

    青鸟摆摆手:“到了咸阳再说。”

    萧何把脸转向车壁,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却红了。

    蒙烈盯着车帘缝隙,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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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官道两边的田地渐渐少了。

    换成了一片一片的树林。

    树是新种的,才一人高,树干细得像小孩胳膊,风一吹就弯,弯了又弹回来。

    赵牧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咸阳。

    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咸阳有他要见的人,有他要办的事,还有——要动他的人。

    不管了。

    到了再说。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串铜钱。

    钱被磨得发亮,方孔边缘光滑,硌在手指上,冰凉的。

    他把钱攥紧,闭上了眼睛。

    马车继续往西走,车轮碾在碎石路上,嘎吱嘎吱。

    前方的官道笔直地伸向远方,两边的树影被拉得老长,一条一条横在路上,像栅栏。

    赶车的赵黑炭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又转回去。

    把鞭子往空中一甩,啪的一声脆响,炸开。

    “驾——”

    马嘶鸣了一声,四蹄翻飞,往前冲去。

    咸阳,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