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咸阳,老子来了
去一看,手一哆嗦,木牌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弯腰,双手捧着递回来,声音都变了:

    “小的不知道是郡丞大人,怠慢了。”

    赵牧摆摆手:“有干净水就行。”

    “有有有,后院有水井,刚打的,甜得很。”

    长者领他们往后院走,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走两步又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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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的井台用青石砌的,井口长满青苔,滑溜溜的。

    井边的木桶歪倒着,桶底裂了一条缝,水从缝里往外渗,滴在地上,滴滴答答。

    赵黑炭把桶丢进井里,听见“咚”一声,水花溅上来。

    他摇了三下,提上来半桶水。

    水清得能看见桶底的木纹。

    青鸟蹲在井台边上,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水里倒了些粉末。

    粉末入水就化,水还是清的。

    “能喝。”

    赵黑炭先灌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蛤蟆,咕咚咽下去,咧嘴笑了。

    蒙烈接过桶,左手端着喝。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也不擦。

    喉结一上一下地滚。

    赵牧蹲在井台边,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冰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头皮都紧了。

    萧何没喝。他蹲在墙根底下,又把那两卷竹简掏出来看。

    看了一会儿,抬头问:

    “大人,咸阳那边——有人接吗?”

    赵牧的动作停了。

    “没有。”

    “没有?”

    “对。”

    萧何把竹简卷起来塞回怀里,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那到了咸阳,住哪儿?”

    赵牧站起来甩甩手上的水。

    “找个便宜的,先住下。”

    ---

    青鸟收拾好药箱,站起来:

    “还便宜?在邯郸住郡丞府,到了咸阳住店?”

    赵牧看了她一眼。

    “在邯郸,我是郡丞。在咸阳,我只是个左更。”

    青鸟把嘴闭上了。

    她把药箱抱紧,指节都泛白了。

    赵黑炭从井边站起来,把猎刀往腰间别紧:

    “大人,不管住哪儿,俺跟着。”

    蒙烈擦了擦嘴,短刀插回腰间:

    “我也是。”

    赵牧看了看他们,转身往马车走。

    “走吧,天黑前赶到下一个亭舍。”

    ---

    马车出了亭舍,继续往西。

    太阳升起来了,雾气彻底散干净。

    官道两边的田地看得真真切切。

    麦苗刚返青,绿油油的,风一吹,麦浪一层撵着一层涌过来。

    车里比早上松快了些。

    萧何把竹简收好,靠在车壁上闭眼假寐。

    青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几块干饼,硬邦邦的。

    她把饼掰开,递给赵牧一半。

    “到了咸阳,先去哪儿?”她一边嚼一边问,饼渣子从嘴角掉下来。

    赵牧想了想:“先去拜见冯劫他爹。”

    “冯去疾?”

    “对。不管怎么说,冯劫是咱们的盟友,到了咸阳不去拜见他爹,说不过去。”

    萧何睁眼了:“大人,我听说冯去疾这人谨慎得很,未必见咱们。”

    “见不见是他的事,去不去是咱们的事。”

    萧何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

    ---

    车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陈平从车后面绕上来,骑到车窗口,把帽兜掀开。

    露出一张白惨惨的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大人,我打听到一件事。”

    “说。”

    “咸阳最近在查‘客卿’。”陈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风听了去。

    “有人在御史台告状,说六国士子混进秦廷,窃取权位。秦王虽然没理,可朝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赵牧的眉头拧起来。

    “你从哪儿打听到的?”

    “临行前,我在邯郸城北的客栈里,听几个咸阳来的客商说的。”

    赵牧盯着陈平看了两眼。

    陈平笑了笑,把帽兜拉下来,退到车后面去了。

    青鸟看着赵牧:“客卿——是说你了?”

    赵牧没吭声。

    萧何又睁眼了:“大人不是客卿,官职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可大人是赵国人——这一点,可能会被人拿来说事。”

    “所以咸阳有人要动我,不只是因为我升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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