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都得扒了。
他没再说话,继续往南门走。太快了,没看清是谁。但那条巷子通往乌家的庄子。
城墙上,守兵正在搬运新征来的石磨,吭哧声混着石头滚动的闷响。城墙根下的土被踩得硬实,泛着白碱,像下了霜。
孟大胆趴在垛口边,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看见赵牧,他撑起来:“大人,滚木礌石补了三百根,石磨收了四十扇。”
赵牧走到垛口边,看着城外。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是逃难的百姓。
目光落在城墙根下,突然顿住。
墙根处蹲着个人,看不清脸。衣裳破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但姿势不对——不是逃难的,在数城墙的砖缝。
“黑炭。”赵牧压低声音。
“看见了。”赵黑炭的手按在刀柄上,“那人从刚才就在那儿,数了半盏茶的功夫。”
赵牧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数砖缝,是在找城墙薄弱处。
代军还没到,城里已经有人替他们踩点了。这人嘴里,至少值一百石粟米。够养十个兵一个月。
“抓。”赵牧说,“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