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鬼火索命与恐慌蔓延
何必重提?郑县尉在邺县经营多年,人脉很广。乐家更是地头蛇,您刚来,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装看不见?”赵牧打断他,“周县丞,两百多条人命,一个被冤死的方士——你看不见,我看得见。”

    周昌张了张嘴,最终低头:“下官……明白了。”

    “去把郑县尉请来。”赵牧道,“就说我要问徐衍案。”

    “是。”

    周昌匆匆离去。赵牧走到窗边,看着后院墙角的磷粉痕迹。

    昨晚那几团“鬼火”,飘得很有规律——不是乱飘,是故意引他注意。撒磷粉的人,想让他查。

    “徐尘,”他低声道,“今晚,你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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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县尉来得很快,脸上带着惯有的圆滑笑容。

    “赵县令找我?”他拱手,“可是为县衙修缮的事?下官已让人去请瓦匠了,最迟后天就能开工。”

    “不是修缮。”赵牧直接道,“是为徐衍的案子。”

    郑县尉笑容僵住:“徐衍?那个妖言惑众的方士?三年前就死了,案子早结了。”

    “结案卷宗我看过,漏洞百出。”赵牧盯着他,“徐衍预言瘟疫,后来真爆发了。这你怎么解释?”

    “巧合罢了。”郑县尉恢复笑容,“方士之流,就靠蒙骗为生。他说十句话,蒙对一句,就说是预言——可笑。”

    “那乐家挖出死鼠井的事呢?”

    郑县尉脸色微变:“什么死鼠井?下官不知。”

    “秦王政二十四年三月,乐家修宅挖出古井,井中有死鼠数十。”赵牧一字一句,“这事,《邺县营造录》上有记载。郑县尉当年主审徐衍案,会不知道?”

    “这……”郑县尉额头见汗,“时间太久,下官记不清了。”

    “记不清?”赵牧冷笑,“那本官帮你回忆回忆——徐衍预警后,你把他抓了。一个月后瘟疫爆发,你侄子染病死了。然后你在牢里对徐衍用刑,逼他认‘妖言惑众’的罪。徐衍不认,你就用湿麻布捂他口鼻,伪造成喘症发作——是不是?”

    “胡说八道!”郑县尉拍案而起,“赵县令,你初来乍到,听信谣言污蔑下官,是何居心?!”

    “是不是污蔑,开棺验尸便知。”赵牧平静道,“徐衍埋在哪?本官要开棺。”

    郑县尉脸色煞白。

    开棺验尸,若真查出外伤……

    “徐衍埋在乱葬岗,早找不到了。”他强作镇定,“赵县令,我劝你一句——邺县这地方,有些事糊涂些好。太较真了,容易惹祸上身。”

    又是威胁。

    赵牧笑了:“郑县尉,本官也劝你一句——现在坦白,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等我查出来,那就是死罪。”

    两人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最终,郑县尉冷哼一声:“下官还有公务,告辞!”

    他拂袖而去。

    赵牧看着他背影,对门外道:“周县丞,派人盯着郑县尉。还有,查查他最近和乐家有没有往来。”

    “是。”周昌应声,又犹豫道,“县令,开棺验尸……真要做吗?这有违人伦,怕会引起非议。”

    “人伦?”赵牧看向窗外,“徐衍被冤死时,谁跟他讲人伦?那两百多个染疫死的百姓,谁跟他们讲人伦?”

    周昌默然。

    “去准备吧。”赵牧道,“另外,今晚加派人手守后院——‘鬼火’可能还会来。”

    “是。”

    入夜,月黑风高。

    县衙后院果然又出现了磷火。这次不是几团,而是十几团,绿莹莹的连成一片,在夜色中诡异飘动。

    赵牧没急着出去,而是在书房窗后观察。

    磷火飘了约一刻钟,忽然全部熄灭。紧接着,一支箭从墙外射来,钉在窗框上——箭上绑着块破布。

    赵牧拔下箭,展开破布。

    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明日午时,城北砖窑。只见你一人。若带人,永不相见。——徐尘”

    终于来了。

    赵牧收起破布,对门外值守的吏卒道:“今晚辛苦了,都去休息吧。”

    “县令,那鬼火……”

    “不是鬼火,是朋友。”赵牧笑了笑,“明天,我带你们抓真正的鬼。”

    ---

    翌日午时,城北砖窑。

    赵牧如约独往。他穿便服,只佩了剑,怀里揣着徐衍的《疫病札记》副本。

    砖窑废弃多年,荒草丛生。他走到窑洞口,朗声道:“徐姑娘,赵牧赴约。”

    窑洞里传来细微声响,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

    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像淬火的刀子。她手里握着短剑,警惕地盯着赵牧。

    “你真是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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