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密室手法
么表情,但邓展能看到他眼中的光。

    “大人,有发现?”

    “有。”赵牧拍拍手上的灰,“不过还缺关键一环——盗贼怎么隔着两丈远,用树枝勾走漆盒?”

    他转身问看守的郡兵:“昨夜守卫说,子时前后听到‘咚’的一声。你们在门外巡逻时,可曾看到附近有人?或者……听到其他声音?”

    几个郡兵面面相觑,摇头。

    这时,一个年轻仆役端着水盆路过,听到问话,犹豫着停下脚步。

    “你,”赵牧看向他,“知道什么?”

    仆役放下水盆,怯生生道:“大人,小人昨夜在厨房值夜,丑时出来倒水时,好像……好像看到西墙那边有人影。”

    “西墙?离府库多远?”

    “就隔着一道墙,是马厩那边。”

    “人影在做什么?”

    “好像在……在收一根长竿子。”仆役比划着,“这么长,竖起来比墙还高。小人当时以为是马夫在收拾草料叉,就没在意。”

    赵牧和邓展对视一眼。

    “马厩……”赵牧问,“府里的长杆工具,是不是都放在马厩?”

    “大部分是。”一个郡兵回答,“草料叉、马刷杆、还有晾马鞍的架子,都在那边。”

    “带我去。”

    ---

    马厩在府库西侧,中间隔着一条两丈宽的巷道。赵牧走进棚子,里面拴着十几匹马,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和粪便的气味。

    工具堆在墙角:草叉、木锨、竹耙,还有几根长长的竹竿。

    赵牧走过去,蹲下检查竹竿。其中一根长约一丈八,顶端绑着铁钩——是用于勾取高处草料的工具。

    他拿起竹竿,发现钩子上有细微的刮痕,还沾着一点……漆?

    黑色的漆。

    “邓展。”赵牧声音沉下来,“去请刘仓过来,带上那个空漆盒。”

    “是!”

    等待时,赵牧继续检查马厩。地面是夯土,昨天刚打扫过,没什么痕迹。但他在墙角发现了几片碎裂的瓦片——像是从高处掉下来的。

    他抬头看马厩屋顶。瓦片有几处缺损,但缺损边缘陈旧,不像是新破的。

    那这些碎瓦是哪来的?

    “大人,刘仓带到。”邓展的声音传来。

    刘仓抱着那个空漆盒,脸色灰败。赵牧接过漆盒,仔细看底部——边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漆皮脱落。

    他把竹竿的铁钩凑近漆盒边缘的凹陷处。

    严丝合缝。

    “刘仓,”赵牧盯着他,“你最后一次见到完整的漆盒,是什么时候?”

    “酉时三刻,亲手摸过!”

    “摸的哪里?”

    “就、就盖子和侧面……”

    “底部呢?有没有检查过底部?”

    刘仓一愣:“底部……一般不会特意翻过来看。”

    赵牧点头,把漆盒倒过来。底部除了磕痕,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方向一致,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

    他站起身,举着竹竿走出马厩,来到巷道里。

    巷道宽两丈,府库在东侧,马厩在西侧。府库气窗在东墙,距离地面两丈。

    赵牧目测距离,然后做了个动作——把竹竿竖起,顶端伸向气窗方向。

    长度刚好够到。

    但要在夜里准确地把钩子从气窗格子伸进去,勾到三排架子后的漆盒,需要极高的准头,而且……

    他看向竹竿底部。如果盗贼站在这里操作,竹竿竖起后,底部需要支点。

    他蹲下检查地面。夯土地面坚硬,但在一处位置,发现了几个浅浅的凹坑——像是重物反复杵击留下的。

    “赵黑炭。”赵牧招手,“你力气大,试试站在这儿,把这竹竿竖起来,顶端对准那个气窗。”

    赵黑炭接过竹竿,嘿了一声,竖起。竹竿在空中摇晃,但大致方向对了。

    “稳住。”赵牧道,“如果竹竿顶端绑了钩子,你要怎么隔着墙,勾到里面架子上的东西?”

    赵黑炭挠头:“那得……得能看到里面才行。不然瞎戳啊?”

    “对。”赵牧眼睛亮了,“盗贼必须能看到库内的情况。”

    他转身快步走回府库,重新爬上梯子,从气窗往里看。

    视角受限,只能看到库内一小片区域。但东北角的木架,正好在视野边缘。

    如果盗贼熟悉玉璧位置,知道确切格子,也许……

    不,还是太难。夜黑无光,隔着两丈远,从巴掌大的格子往里勾东西,成功率太低了。

    除非……

    赵牧忽然想起什么,爬下梯子:“邓展,昨天你说听到‘咚’的一声,是什么时辰?”

    “子时前后。”

    “具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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