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查清的线索,想起司马戎和孙氏的勾结,想起那个在逃的“河伯使者”。
这些案子,看似不相干,但会不会……都有一根线牵着?
一根他还没发现的线。
“押下去。”赵牧起身,“明日押回安阳,公审判刑。”
走出牢房,已是深夜。
邯郸的夜比安阳喧嚣,但赵牧心里却格外冷。
刘麻子那句“让你丢官比杀你更解恨”,像根刺,扎在心头。
是啊,杀了他,他只是个因公殉职的县丞,说不定还能得个追封。
可让他丢官,身败名裂,那就真是生不如死。
这背后的人,很懂怎么折磨人。
“赵狱掾,”赵黑炭走过来,“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押人回去。”
“嗯。”赵牧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黑炭,你说这世道,怎么总有除不尽的恶人?”
赵黑炭想了想:“因为好处多吧。做好人难,做坏人容易。”
“是啊。”赵牧苦笑,“做好人要守规矩,做坏人不用。”
但他还是要做好人。
哪怕难。
因为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唯一没丢的东西。
良心。
第二天,赵牧押着刘麻子等人回安阳。七头牛也一并带回,通知失主来认领。
百姓们又送来了匾额,这次写的是“除暴安良”。
赵牧把匾挂在县衙,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知道,真正的暴,还没除。
那个疤耳刘,那个更高明的对手,还在暗处。
等着给他送“大礼”。
但他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赵牧,从死牢里爬出来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
来吧。
让他看看,这乱世,还能恶到什么地步。
而他,又能善到什么地步。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