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田氏有钱,这点事摆得平。
“明府,我想查田氏。”赵牧说。
韩县令看着他。
“上次您说田氏盐铁生意不干净。”赵牧继续说,“我暗中查,找到证据,就能扳倒他们。”
韩县令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县衙后院,几个杂役在扫落叶。
“田氏在安阳多少年了?”他背对着赵牧问。
“三十年。”
“三十年。”韩县令重复了一遍,“根深叶茂。你一个新晋狱史,动他们,是以卵击石。”
“那任由他们欺压?”
韩县令转过身。
“本官给你一道密令。”他说,“你可以查,但要暗中查。没有铁证之前,不要声张。”他顿了顿,“一旦出事,本官未必保得住你。”
赵牧拱手:“属下明白。”
“去吧。”韩县令挥手,“小心行事。”
***
赵牧走出县衙,在门口遇见一个人。
县丞田礼。
四十来岁,白面短须,穿着绸缎长袍,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球。看见赵牧,他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
“赵狱史,早啊。”
“田县丞。”
“听说昨夜府上遭贼了?”田礼关切道,“伤得不重吧?”
“皮肉伤,无碍。”赵牧看着他,“贼人身上有田氏粮铺的取粮牌。田县丞可知此事?”
田礼笑容不变:“哦?有这事?那定是铺子里哪个不长眼的伙计偷了牌子胡来。赵狱史放心,本官回去一定严查。”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不过赵狱史,安阳县不太平,夜里还是少出门的好。万一走夜路,摔了碰了,可就不好了。”
赵牧也笑了:“多谢田县丞关心。我命硬,摔不死。”
两人对视。
田礼点点头:“那就好。本官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他拂袖而去。
赵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县衙的青砖墙上,白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