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田家不会放过你的。”
赵牧面无表情:“押下去。”
衙役把王三刀拖走。
走到堂口时,王三刀回头,嘶声喊道:“赵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韩县令揉了揉眉心,对赵牧道:“此案你居首功。本官会上报郡里,为你请功。”
“谢明府。”赵牧拱手。
退堂后,百姓们议论着散去。赵牧走出公堂,月光照在地上,白惨惨的。
***
傍晚,韩县令把赵牧叫到后堂。
“坐。”韩县令指了指蒲团,自己倒了杯水,“王三刀的案子,郡里已经知道了。你破案有功,按秦律‘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升爵一级,为上造。”
他从案下拿出一个木盒,推过来。
赵牧打开。里面是一块新的木牌——上造,桐木制,巴掌大。旁边还有一卷任命书。
“另外,”韩县令说,“你狱佐史的职务不变,但加‘协理侦讯’衔,可独立查案。年俸加二十石,合计八十石。”
八十石。折钱二十四万。
赵牧收起木盒:“谢明府提拔。”
韩县令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不过……”他顿了顿,“田县丞那边,恐怕会有动作。王三刀是他外甥,虽然罪有应得,但田家丢了面子。”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韩县令叹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安阳县,看着小,水却深。你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是。”
离开后堂,赵牧回到值房。
他把上造木牌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木牌上的字忽明忽暗。
从死囚到公士,再到上造。一个多月,连升两级。
这速度,快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想起前世送外卖时,站长说过的话:升得太快,要么是本事真大,要么是坑太深,等着人跳。
窗外,天色完全黑了。
赵牧吹熄油灯,躺到床上。
木板床硬邦邦的,硌得后背疼。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王三刀狰狞的脸,还有那句“田家不会放过你”。
还有田礼那双阴冷的眼睛。
他握紧拳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乱世,想活命,就得比别人狠。
睡吧。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