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这是挡了旁人的路
    躺在床榻上的张衡远同样跟着屏气凝神。

    之前小叔说请谢鹤亭来的时候,可是半点宫里的消息都没透露。

    张太医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谢鹤亭,低声道:“前段时间贵妃娘娘得了风寒,所以我才滞留在宫中多日,直到贵妃娘娘痊愈,今日方才归家。”

    谢鹤亭轻轻颔首,示意张太医继续。

    贵妃娘娘是皇帝的心上宠,虽然只是得了风寒这样的小事,可让太医留守宫中不归,这种事她做得出来,皇帝也允许她做出来。

    张太医在宫里待久了,能听到一点消息也不足为奇。

    不过最让谢鹤亭诧异的是张太医竟然真的把宝全都押在了谢家身上。

    余光瞥向同样目光炯炯的张衡远,谢鹤亭眼底闪过几丝明悟。

    估计是那帮人动了张衡远,一下子把张太医逼急了,这才着急忙慌地想上谢家这条船。

    毕竟父亲身体如何,张太医和张府医最是知晓。

    张太医低着声音继续道:“最近这段时间,长宁侯府和郑家分别派人进了宫,在寝殿内与贵妃娘娘私语良久。”

    “还有秦国公府和荣国公府,同样也派了人明里暗里和贵妃娘娘接触。”

    张太医说长宁侯府和郑家的时候,谢鹤亭没有感觉到一点意外。

    因为贵妃娘娘就出自长宁侯府。

    这也是为什么贺文暄作天作地,连宗室勋贵都敢动手,皇帝对他却没有太多斥责的原因。

    因为皇帝爱屋及乌。

    贵妃娘娘当年为了救皇帝受过伤,终身不能孕育子嗣,唯有贺文暄一个血脉相连的侄子。

    皇帝自觉愧对贵妃娘娘,不仅对她给予荣宠,对长宁侯府也是极尽恩赏,对贺文暄更是难得的放纵。

    所以才会纵的贺文暄不知天高地厚,欲与天公试比高。

    而想到荣国公府和秦国公府,谢鹤亭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攥紧。

    他们这两家什么时候和贵妃娘娘扯上联系了?

    谢家和荣国公府一直都是盟友。

    秦国公府和谢家的关系也不算太差。

    可他们两家节骨眼上去接触贵妃娘娘,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居心。

    张太医将谢鹤亭神色的变换尽收眼中,启唇继续道:“那日我在厢房中开方,恰好听到了只言片语,不知小谢大人可否感兴趣?”

    谢鹤亭眸底闪过一丝惊喜,膝上攥紧的时候缓缓松开,抬起来朝着张太医拱了拱。

    “还望张太医能够据实以告,谢家日后必有重谢。”

    谁料张太医却是摇了摇头。

    “我从未想过要谢家的重谢。”

    谢鹤亭立刻接话:“倘若那日张家有难,谢家必定全力以赴,谢某亦会挺身而出。”

    前者是拿谢家做保证。

    后者是拿自己做保证。

    谢鹤亭开出的条件可谓诚意十足。

    张太医对这个条件同样很是满意,于是缓声道:“户部尚书身有顽疾,估摸着坚持不过三年,应该就会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

    “左侍郎亦是如此,不过他的顽疾比户部尚书更重些,应该等到年前官员回京述职时便会辞官致仕,回老家休养。”

    “荣国公府和秦国公府的人接触贵妃娘娘,聊的也是这件事情,希望贵妃娘娘能在户部接任的人选上出一份力。”

    户部尚书和左侍郎年纪相仿,当年同随皇帝下江南时,双双中了奸人算计,内里皆有不大不小的损伤。

    年纪轻的时候上尚且不出来什么。

    可现在随着年龄愈发增大,两个人也愈发力不从心。

    所以才会双双做起辞官致仕的打算。

    只不过户部尚书受的伤轻些,所以还能再扛上两年。

    而受伤最重的左侍郎,已然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谢鹤亭沉吟片刻,抬起头问:“贵妃娘娘会帮他们吗?”

    张太医诚实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他也只是恰巧留在厢房,厢房又恰巧不太隔音,这才让他听到了只言片语。

    可后续事情的走向,他便一概不知了。

    迎着张太医诚实的目光,谢鹤亭眉心渐渐拧起,指尖也无意识的开始敲打起膝盖。

    荣国公府和秦国公府的倒向让他始料未及。

    可这一切其实也有迹可循。

    户部掌管着天下钱财,而他现在已经官至户部右侍郎。

    只要父亲不死,他不丁忧。

    那么等到左侍郎致仕时,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继任者。

    所以……他这是挡了旁人的路。

    所以这段时间家里家外才会有这么多的窥探者,所以他日日上值才会遇到那么多的陷阱。

    原来一切的根子竟然都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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