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看着像是死了爹的样子
    谢鹤亭其实没有忘。

    那日季姝恬久在西院未归,他在书房等的心烦意乱,就连公文和卷宗都看不进去。

    神思不耐间,抬手打乱了书案。

    后来季姝恬从西院回来,他忙着和她相处,陪她回门,便再没空闲踏足书房。

    然后便到了此刻。

    书案上的那些卷宗,他不开口,青松不敢收拾也是在情理之中。

    若是谢鹤亭心情好时,这点小失误自然无伤大雅。

    可现在谢鹤亭心情不好,所以他毫不留情的抬手指了指墙角,冷声道:“过去站着。”

    前些年青松刚跟着谢鹤亭时,每次犯错谢鹤亭都会罚他站墙角。

    久而久之,墙角便成了青松的专属罚站位。

    后来谢鹤亭官职越做越高。

    青松也越来越有眼色。

    罚站墙角便成了他们两个的过去式。

    可现在谢鹤亭心情不好,身旁又只有青松在侧,青松便自然而然的成了他的出气筒。

    青松闻言也不为自己反驳。

    当即低应一声,去了墙角罚站。

    谢鹤亭则是挽了挽袖口,站起身一样样整理起书案上的卷宗。

    安静的书房中唯有纸张扫过桌面的沙沙声。

    随着卷宗一点点复原,谢鹤亭烦闷的心也一点点沉稳下来。

    刚才面对季姝恬时,他的反应还是太急了些。

    他应该耐心,耐心,再多点耐心。

    这里是京都,不是江南。

    季姝恬只能依靠他这个夫君。

    他若是再给了她脸色看,她肯定会更委屈,也难过季姝恬会难过到痛哭。

    定是他让她没安全感了。

    明日便过了新婚三日休沐,到了该去朝中上值的时候。

    谢鹤亭心神不宁地处理着遗落的公务。

    脑海中则是一遍遍回闪着季姝恬的异常。

    可惜任凭他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什么头绪。

    这一夜,谢鹤亭几乎未曾合眼。

    到了隔日上值时,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见面看到谢鹤亭萎靡不振的模样,想要上前打趣的同僚们全都傻眼了。

    大家私下里对过眼神,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纷纷寻了个由头散去。

    唯有孟诩留了下来。

    孟诩是和谢鹤亭同年的进士。

    只不过他寒门出身,背景不如谢鹤亭深厚,升迁也不如谢鹤亭快,所以现在还只是个五品的郎中。

    孟诩曾受过谢鹤亭大恩,又被他一手提拔,天然便是谢家一脉。

    所以和谢鹤亭关系比之旁人更亲近些。

    看着谢鹤亭神色倦怠的模样,孟诩压下心底担忧,低声问:“你眼底的青黑这般重,可是昨夜没有歇息好?”

    谢鹤亭极少与人谈论内宅事,可昨日的事让他格外憋闷,今日难得破了例想和孟诩多聊几句。

    他点点头道:“我昨夜确实没有睡好。”

    孟诩只是照常关心,从没想过谢鹤亭会有回应,闻言一时间有些怔愣。

    紧接着,他凑近了谢鹤亭,满眼都是担忧。

    “莫非是谢大人身体又不好了?”

    京都向来没有新鲜事。

    特别是昨日谢鹤亭打马进宫,神色匆匆拿着对牌去宫里请太医。

    他大大方方没有避着人。

    不到半日,谢崇安垂危的消息就被人传的满天飞。

    只不过是没人敢没眼色的说到谢鹤亭面前罢了。

    孟诩能听说这个消息也不足为奇。

    张太医嘴巴严,心又虚。

    所以半点有关谢府内情都没透露。

    所有人都只是凭空猜测,胡乱揣测。

    可看到谢鹤亭眼下的乌青,联想到成亲那日谢崇安灰白的脸色,无数人都觉得他们猜到真相了。

    ——谢崇安怕是真的不好了。

    孟诩同样也是有这个猜测的无数人之一。

    谢鹤亭闻言诧异地抬眼看孟诩。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得了张府医的奇药,他父亲可是有大好的可能。

    这副模样落在孟诩眼中便又有了另一种解释。

    那便是他的猜测成了现实。

    谢鹤亭确实在因为谢崇安的事而忧虑,乃至夜不成眠。

    孟诩心里咯噔一下子,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谢大人还能坚持多久?”

    若是谢崇安真的没有多少时日好活,那谢鹤亭现在就应该运作起来了。

    否则只是一个丁忧的名头,谢鹤亭就要被耽误整整三年。

    朝堂波诡云谲,谢鹤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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