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看着像是死了爹的样子
若是三年不在,等他再回来时,朝中格局早就变了不知几轮。

    说句物是人非也不为过。

    看着孟诩眉眼间真切的担忧,谢鹤亭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

    他问:“你听谁说的?”

    “什么?”孟诩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鹤亭提示:“我父亲的事。”

    “奥,这个啊——”孟诩恍然大悟,挑眉道:“从你昨天进宫请太医那刻起,这件事便闹得人尽皆知了。”

    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谢鹤亭眼下的乌青。

    “根据昨天的消息,再结合你今天的状态,推测谢大人身体不好,应该不算太难吧?”

    谢鹤亭:“……”

    他竟有些无言以对。

    看着谢鹤亭沉默无言的脸,孟诩愈发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

    他转过身抬手又偷偷的往同僚的方向指。

    “他们刚刚为什么跑那么快?还不是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触了你的霉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谢崇安一日不死,那他便一日都是阁老。

    即使他只是在内阁挂了个虚职。

    所以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没有人敢招惹谢鹤亭。

    谁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能做出什么事来。

    谢鹤亭闻言神色更是莫测。

    他们这群人真的很会联想。

    可是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有共同经历了风浪,他才能看清谢家的那些盟友们到底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这般想着,谢鹤亭丝滑地转换了表情,浑身气压也跟着一滞。

    看着更像是快死了爹的样子。

    孟诩看的心里一堵,长叹口气,抬手拍了拍谢鹤亭的肩膀。

    “你现在可是谢家的主心骨,一定要稳住啊!”

    若是谢崇安真死了。

    谢鹤亭又稳不住。

    那谢家才是真的山穷水尽。

    谢鹤亭紧皱着眉,浑身尽是冷冽。

    迟疑片刻,他朝着孟诩缓缓点点头。

    “我知道了。”

    谢鹤亭苦大仇深的表情和孟诩安慰般的动作,落到别有用心的眼中又被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不多时,谢崇安快要归西的消息如同飓风般从户部传出,很快席卷京都上下。

    ......

    谢府,东院寝房。

    季姝恬昨日哭得太久太累,夜里睡得极沉。

    等她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在空中高悬。

    “莞青。”

    季姝恬缓缓睁开眼,掀开床幔张口叫人。

    话说出口时,才发觉声音已经沙哑。

    抬手在颈间轻轻揉了揉,季姝恬撑着手从床榻上坐起来。

    莞青闻言推门而入。

    看到季姝恬要下床,赶忙迎上前去帮忙。

    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季姝恬蹙着眉问:“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不叫我起来?”

    谢府的晨昏定省可是有定数的。

    莞青拿了漱口的青盐和温水过来,笑着道:“大公子临走前交代了,说是姑娘昨日忙活了一天很是疲累,今日便不去惠风院请安了,尽可以好好休息。”

    “大公子这是疼惜姑娘呢!”

    昨天谢鹤亭干巴巴在门外守了那么久,站在角落里的莞青,梨秋还有康嬷嬷可都看的真真的。

    再是后来被谢鹤亭叫去伺候季姝恬,莞青和梨秋也都看到了季姝恬泛红的眼眶。

    一看便知新婚的小两口之间这是有了矛盾。

    所以谢鹤亭今天早上的体贴便有了原因。

    这是在给自家姑娘赔不是呢!

    所以莞青一点都没有怀疑的就听了谢鹤亭的话。

    她也觉得自家姑娘累到了,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难得谢鹤亭有心,她又怎么会拒绝。

    季姝恬眉心闻言蹙的更紧,不悦地训斥道:“他不知事,难道你也不知事吗?”

    昨天父亲和母亲还昏迷着,她今日便不去惠风院请安。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她成什么人了?

    本来她这个长媳当的就不称职,若是连晨昏定省都称故不去,她自己都觉得没脸。

    当真是直接被姐姐比到了泥地里。

    莞青被季姝恬这句话训的莫名其妙,眼睛委屈地轻轻眨了两下。

    眼看着季姝恬又要张口,莞青迅速补充道:“不仅如此,今天早晨惠风院也派了人来,说是老夫人精神不振,免了今日的请安。”

    莞青原本想着替谢鹤亭在季姝恬面前卖个好,促进促进小夫妻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故意隐去了惠风院派人来的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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