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似运筹帷幄,实则……
线纠缠,谢鹤亭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季姝恬的目光则是越来越古怪。

    少倾,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鹤亭哥哥?”

    声音软糯,尾音抬高,模样娇俏,像是在撒娇。

    谢鹤亭抿起唇,目光稍移,轻轻颔首。

    “我在。”

    季姝恬:“……”

    破案了。

    谢鹤亭竟是真的想听她叫哥哥。

    怎么?

    他有谢照临一个弟弟觉得不够,还想认她当妹妹?

    那她当然是……同意了!

    “鹤亭哥哥~”

    季姝恬又叫。

    眉眼弯弯,尾音拉长,又软又糯。

    谢鹤亭继续回应:“我在。”

    季姝恬像是觉察到了乐趣,不厌其烦地一声声叫他。

    “鹤亭哥哥。”

    “鹤亭哥哥?”

    “鹤亭哥哥!”

    “鹤亭哥哥~”

    谢鹤亭声声不落,声声有回应。

    “我在。”

    “我在。”

    “我在。”

    “甜甜,我在。”

    季姝恬狡黠一笑,叫到最后图穷匕首见:“鹤亭哥哥,咱们能不能不下棋了呀?”

    谢鹤亭温和的表情一凝,缓缓在季姝恬期待的目光下摇头。

    “不行。”

    季姝恬:“……”

    得。

    刚刚那么多声哥哥,她都白叫了。

    临阵脱逃显然不是她的性格,季姝恬撸起两边袖子,苦大仇深的拿起棋奁中的白棋率先落子。

    “谢大人,请。”

    这次无语的人变成了谢鹤亭。

    刚刚还又夫君又哥哥的呢,他只是拒绝了她一次,怎么就变成谢大人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

    谢鹤亭觉得好笑,也乐意纵着她,手中把玩的黑子随意落下,用目光示意季姝恬继续。

    从谢鹤亭落子的那刻起,季姝恬身上的气势猛地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是之前的嬉笑模样,而是脊背笔直,眉头紧锁,眼神专注,严阵以待。

    仿佛她面前的不再只是棋盘,而是一场不能输的生死局。

    谢鹤亭把玩棋子的动作顿了顿,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

    甜甜下棋的时候,这么认真的吗?

    原本谢鹤亭定下这场棋局,是想着让下棋成为他们夫妻间的闺房之乐,增进增进他们的夫妻感情。

    可没想到季姝恬竟会这般严阵以待。

    他若是轻敌,岂不是看不起夫人?

    谢鹤亭心底的散漫顿收,兴致瞬间高涨,也跟着开始认真起来。

    怪不得梨秋说甜甜擅棋艺,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黑子落定,长指离开棋盘。

    谢鹤亭又将目光看向季姝恬。

    季姝恬指尖悬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棋盘,看似运筹帷幄,实则胸无点墨。

    大脑在此刻疯狂运转,季姝恬疯狂回忆当年背过的那些棋谱。

    黑子白子交替落下。

    步步皆有章法,隐隐互相抗衡。

    谢鹤亭越下越惊喜,眼中笑意渐深,看向季姝恬的目光也是越来越赞叹。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甜甜的棋艺。

    比老二那个笨蛋强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下棋到中盘时,局势开始变得不对起来。

    季姝恬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眉心紧紧地蹙着,指尖也微微发起了颤。

    似要徘徊犹豫良久,才能艰难地落下一子。

    谢鹤亭看似淡定,眼底却闪过深思。

    他有一个念头,不知当想不当想。

    又过了片刻,局势更明显了。

    季姝恬该攻的地方不攻,该守的地方不守,步子越走越怪,和最开始的步步为营天差地别。

    谢鹤亭指尖把玩着黑子,眼底的玩味越来越重。

    刚刚从心底冒出又被他强行压下的那个念头更清晰了。

    探寻的目光先是落在季姝恬紧绷的小脸上,紧接着落在桌上那盘破绽百出的棋局上,谢鹤亭倏地勾起了唇。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这夫人,哪里是深藏不漏,最开始的时候,分明是在照着棋谱下棋!

    前面几手背得熟,用得多,自然像模像样。

    可过了前面的定式,面对后面千奇百怪的路数,她立刻就没辙了,连棋子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只能连蒙带猜,胡乱落子,试图蒙混过关。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声从谢鹤亭的喉间滚出,却又在季姝恬抬头时被他狠狠压下。

    “怎么了?”季姝恬慌慌张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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