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亭点漆的眸子倏然变得更亮。
扣在腰上的指尖微动轻扯,腰封翩然飘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旧紧紧的锁着她。
季姝恬得了间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双杏眼里雾蒙蒙的,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好坏。
谢鹤亭好坏。
冰冷的指尖刮过秀挺的鼻尖,垂眸看着怀里眼中和唇上泛着水光的少女,谢鹤亭心肠软得一塌糊涂。
她年纪还小,什么都不太懂。
他不能逼得太急,要一步步慢慢引导。
她是他的夫人,是他的责任。
他有教她的义务,要对她有耐心。
想通后的谢鹤亭豁然开朗,白日的烦闷跟着一扫而空,仿佛那些困扰从来没有发生过。
仿若诱哄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甜甜,你是不是困了?”
“困了?”
季姝恬有一瞬间的迷茫,下意识重复。
她困了吗?
应该吧?
头有点晕晕乎乎,确实有点想睡觉了。
“对,我困了。”她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床榻,指挥道:“抱我回去睡觉。”
谢鹤亭点点头,唇角停在她的耳畔,小声道:
“我带你回去睡觉,就像昨晚那样。”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涌在颈间,季姝恬脸颊顿时红了个彻底。
“不,不要。”
她小幅度的摇头,低声呢喃。
昨晚吃的太累了。
她今晚不想吃了。
可心底里却似乎有一道声音,一直告诉她还要继续吃。
一直舒展的眉头紧紧锁起来,小小的脸上满是无措,陷入了纠结的烦恼中。
谢鹤亭轻轻抚着她的背,很有耐心的问:“骤然换了新环境,你昨晚睡的不舒服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季姝恬已经成了浆糊的脑子稍稍转了转,缓缓吐出一个字:“累。”
她昨晚真的很累,要靠咬牙强撑才能硬挺过去。
似是没想到这个回应,谢鹤亭一时有些哑然。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出现了啼笑皆非的神色。
少顷,闷笑声从他的喉间滚落,连带着胸膛都跟着开始颤动。
季姝恬被他笑的不自在,原本就泛红的脸上,绯色更加明显。
“你笑什么呀?”
她声音娇娇,含着不易察觉的欲。
谢鹤亭摇摇头,声音温柔的安抚。
“甜甜乖,今晚不会了。”
季姝恬晕晕乎乎地被他放到床榻上,晕晕乎乎地又翻身做主。
骨节分明的指尖落在腰间的肌肤上,泛起阵阵凉意。
季姝恬的思绪飘飘散散。
好像是比昨晚稍稍轻松了些。
谢鹤亭眼中漫过点点笑意,找准机会问:“那你以后能不能少去几次西院?”
“为……为什么?”
季姝恬不理解,迷迷糊糊的脑子也想不明白,索性直接问他。
谢鹤亭低声道:“你是长房夫人,总去二房不太好。”
这个理由季姝恬不接受。
眼看着身上的人神色要变,谢鹤亭忙补上下一句:
“不过你可以让你姐姐来长房,左右我白日大多时间都在上值,你若是觉得在房中烦闷无聊,尽可邀了她来陪你。”
“如果有什么想吃想喝想玩的,只吩咐了康嬷嬷去办便是。”
季姝恬杏眼微眨,努力集中思绪。
“我考虑考虑。”
她现在脑子有点不转,有点想不明白。
不过任何关乎姐姐的事情都是大事,她要在足够清醒的状态下做决定。
现在,绝对不行!
谢鹤亭还在试图诱哄:“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可考虑的?”
季姝恬却是难得坚定:“不行。”
谢鹤亭眉头紧蹙,心中不悦。
季姝恬不满地轻哼出声。
她撅起小嘴巴,捏了他一把。
“你专心点。”
谢鹤亭听话的点点头,只道:“那你明日醒来再好好考虑。”
刚下了不逼迫她的决定,他不能破例。
季姝恬这才满意,重新闭上眼。
隔日,季姝恬在莞青的呼唤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想到自己迷迷糊糊做的那些事,季姝恬脸上一整个爆红,抱着被子便滚进了床榻里。
天呐!
昨晚那个那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