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好在程琳抢先回答:“她说过,是我忘记了,我下次注意。”
宋景程冷淡的“嗯”了一声,再没有多吃,起身离开了餐桌。
反倒是宋煜很满意晚餐里的每一道菜,他吃的津津有味,甚至有些喜欢起家里的这个新成员。
程琳知道宋景程是故意在何画面前做戏,所以,她也配合着继续做戏,以一种十分不安的表情询问何画:“你老公是不是不满意我啊?我不会才来就被他给辞了吧?”
何画也不能确定宋景程的心思,她只是安抚程琳,“下次记得他的口味就行了,他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而且大家都是高中同学,他看在过往情面上也不会让你为难。”
程琳却说,“我和他在高中时也没什么情面可言,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这句看似无心的话却刺痛了何画,她企图捂住自己即将溢出的底色,故作不以为然地问程琳,“怎么就不算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呢?谁比谁高贵吗?”
程琳喟叹道:“从老师们的眼神里就能感受到了,这人啊,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何画垂了垂眼,看向自己盘中剩下的那块凉透了的肥肉。
同样也分五花三层。
但宋景程,他真的高贵吗?
何画想起自己的婆婆和公公,赵曼娟在十年前改嫁给了宋业宏,理论意义上,死去的宋业军才是何画真正的公公。可何画与他接触甚少,因为在她生下宋煜不久后,宋业军就死了,是后山林子起了火,他当时睡在护林值班室里,可能是喝多了酒睡得太沉,就那样活生生地被烧死了。
同样死在那场大火里的,还有只比宋景程大三岁的叔叔宋杰。
那场惨剧过后的第二年春天,宋景程的爷爷便心梗去世了。
大家都说老头子是过于思念他最喜欢的小儿子,他才不在意宋业军是生是死。
只不过,从那天起,何画要在家里祭拜的灵位就更多了一些。
连宋杰的遗像也要摆在香炉后。
这些牌位都在宋景程的书房里,祖辈三代的黑白照片旁架着两尊观音玉像,很像是赵曼娟戴在脖子上的那条观音坠子。
宋景程全家都信这个,赵曼娟总说要把玉坠传给何画,但见到程琳后,赵曼娟就再也不提了。
是在程琳为何画家做保姆的第七天,赵曼娟见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