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后半分,可她周身那股出尘之气,反倒更令人心生向往。”
“兄台,此话在大隋武林之中,怕是有性命之虞啊。”
“继婠婠姑娘与师仙子之后,连阴后与梵斋主也亲至,今日这场面越发不凡了。”
“两位宗主应皆为大隋武评而来,却不知如今修为孰高孰低?”
“我押阴后更胜一筹,她毕竟是大隋魔门公认的第一高手。”
“那已是二十年前的旧话了,听闻如今邪王石之轩,未必在阴后之下。”
……
纷纷议论声中,日影悄然移近中天。
“苏先生出来了!”
厅堂内忽有一声清喝扬起,霎时引去满场目光。
连门前隐隐对峙的祝玉妍与梵清慧,亦不由转首望向内堂。
只见四楼回廊处,苏辰一步凌虚而出,白衣拂风,恍若谪仙临世,清华照人。
众人尚未回神,他已翩然落于白玉台之上,袍袖轻拂,安然入座。
一举一动,从容自在,如行云流水,顿时引得堂中诸多年轻女侠心驰神往,轻声欢呼。
若说这同福客栈内的来客——
约七成是为杂谈趣闻而来。
两成半是欲闻说书演绎。
余下半成,则是为了一睹苏先生那惊世之姿。
秋意渐浓,苏辰端坐高台,一身青衫如旧,眉眼间的气韵却已悄然不同。
台下人潮涌动,比往日又多出三成。
祝玉妍与梵清慧各倚楼栏,目光落在台上那人身上时,皆有一瞬恍惚。
祝玉妍眼波微动,想起徒儿来信中那句“与先生同院而居”
,心底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涩,如细针轻刺,转瞬又化为无声的叹息。
苏辰执壶斟酒,酒液入杯声清越。
他抬眼扫过满堂宾客,唇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前次所得的天人体魄,确是非凡;今日若能再得两张紫金签,便是圆满。
他举杯饮尽,袖袍轻拂,朗声开口:
“承蒙诸位踏秋而来。”
“今日所言,乃是雪中江湖终篇——且说武道登峰之路。”
“过往曾言,武道分九品,一品更有四重境界:金刚、指玄、天象、陆地神仙。”
“然四境之上,尚有一重天外天,谓为‘陆地天人’,亦唤‘天人大长生’。”
“此境不为红尘所纳,亦令云上仙家忌惮。
雪中千年,仅十人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