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与大隋宁道奇交手仅差半招,怎肯相信中原江湖真如苏辰所言那般可畏可怖。
另一侧,白展堂正望着那几位异族女子出神,忽觉背脊一凉,似有一道利刃般的目光刺来。
不必回头,他也知晓那是佟掌柜的眼神——且是濒临发作的佟掌柜。
他浑身一颤,赶忙移开视线,提高嗓音朝内喊道:“小郭,三楼包厢一间!”
见他这般模样,那年纪最小的女子忍不住掩口轻笑,用生涩的中原话说道:“这中原人,真有意思。”
“上楼吧。”
傅采林神色淡然,率先向楼梯走去。
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嫱三姐妹紧随其后,目光却好奇地流转,打量着客栈四周的陈设与人潮。
初入中原的女子们眼中尽是未曾见过的风物,处处皆觉新奇。
登上三楼的一瞬,傅采林与身后三位女子神色骤然凝住。
好深沉的气息!
傅采林目光掠过一间间雅室,竟一时未敢轻易举步。
仅在感知铺展的刹那,他便捕捉到十余道属于武皇境界的威压。
其中一室之内,三道气息同源共流,绵长浑厚,分明出自一脉。
另有数道气息,甚至令他心神隐生凛意。
傅君婥三人更不必说,先前那份居高临下的心境顷刻间荡然无存。
此刻她们宛若受人牵引的木偶,只依着本能向前挪步。
直至踏入厢房之中,三人的面色才稍稍和缓。
年纪最轻的傅君嫱立刻以方言低呼:“当真骇人!中原竟藏着这般多的高手。”
“如此看来,那位苏先生所言非虚,中原武林之深远,远非表象可窥。”
傅君婥强作镇定说道。
傅采林并未接话,只将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直到此时,他才真切体悟到,边陲小国与中原上邦之间那道天堑般的差距。
眼下唯一可慰的是,中原之人并非铁板一块。
倘若他们也能如故乡那般同心同德,恐怕弹指之间便能荡平外域。
“轰——”
门口处又是一阵威压席卷而来,恍如潮涌。
竟是两路人马同时抵达。
双方显然早有旧隙,尚未进门便已气场相冲,凛冽之势弥漫堂前。
厅中众人纷纷投去目光,皆觉眼前一亮。
只见两方为首者皆是女子,看来不过三十许岁,风姿各具妙处。
一方衣白如雪,素雅清绝;一方身着玄衣,面覆轻纱,恰似光暗相映。
“竟是她们来了。”
三楼厢房中,傅采林轻声低语,流露讶色。
傅君婥问道:“师尊认得这两方?”
傅采林微微颔首:“白衣者乃大隋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黑衣者则是阴癸派宗主,人称阴后的祝玉妍。”
当年他仗剑游历大隋江湖,此二人皆曾败于其剑下,自然未曾忘却。
“竟是她们?”
傅君婥三姐妹不由睁大了眼眸。
这两位女子掌门,确是大隋武林中风华夺目的存在。
二十余年前,二人各为正魔两道圣女,于江湖诸多局中交手博弈,胜负交错。
而今她们已各自执掌一方阵营,统率正魔诸派争锋相对。
真可谓一生之敌。
大厅之内,亦有人认出了梵清慧与祝玉妍,顿时激起一片低呼:
“我没看错吧!阴后与梵斋主竟也到了这同福客栈!”
“那黑衣女子便是阴后祝玉妍?果真与婠婠姑娘形神皆似,如此年轻。”
“难怪当年二人行走江湖时,引得无数英杰倾心追随,这般容貌气度,确属世间罕有。”
“梵斋主容色或许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