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英雄亦有软肋。
燕狂徒的软肋,便是其亲子李沉舟。”
“眼见李沉舟亦现身围杀之列,他心境骤破,众人趁势猛攻,终将他击落深崖。”
“可燕狂徒气运绵长,坠万丈悬崖而未死,反在绝境中悟透生死玄关,直入半步超凡。”
“只是当年伤势太重,纵有突破,又经十余年疗养,仍未尽复。”
“但毋庸置疑:待他伤势尽愈之日,便是重出江湖、再掀风云之时。”
“故权衡之下,暂列其为武皇榜第二。”
话音方落,满堂哗然。
燕狂徒竟尚在人间?
此讯之惊,远胜慕容龙城等人仍在世的传闻。
因他留给大宋江湖的阴影太过深沉。
那份血腥与恐惧,至今仍萦绕在无数人心头。
若论大明武林百年间最令人胆寒的魔君,自是庞斑无疑。
而大宋江湖百年之内,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唯有燕狂徒。
他虽未如庞斑那般独霸江湖一甲子,可对各门各派的摧残,却更为酷烈。
昔年他肆意横行,天下门派无论规模大小,几乎皆遭其荼毒。
为修成无敌武功,他视各派藏经阁如自家书斋,随意进出,强取武学秘典。
纵然是少林这般千年古刹,亦未能幸免——他悍然破寺而入,迫使僧人任由他翻阅七十二绝技。
他所创立的权利帮,全无经营之策,只知以蛮横武力**诸派。
若非**至绝境,大宋武林群雄又怎会联袂齐聚武夷山,共抗这位“武皇”
?
此人简直将整个江湖逼到了悬崖边缘。
世人皆道此獠已除,谁料他竟未曾死去。
非但未死,更在生死关头窥破天机,一举踏入半圣之境。
这些年来沉寂不出,不过是在暗中疗愈旧伤罢了。
以燕狂徒那般桀骜暴戾的性情,伤愈之后,必将以最猖狂之姿重临江湖。
想到此处,厅内一众大宋武林人士无不面色发白,心生战栗。
尤其是那些年岁稍长的豪杰,几乎整个江湖生涯都笼罩在此人的阴影之下。
无人比他们更明白燕狂徒的可怕。
无人比他们更清楚,一个活着的燕狂徒,将为大宋武林带来何等滔天灾劫。
此刻,所有在场之人皆觉后背寒意陡生。
此刻,昔日被燕狂徒所支配的恐惧,再度清晰浮现。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厅骤然哗然:
“什么?燕狂徒……竟还活着?”
“可怕,实在可怕!武夷山那般围杀,他都逃得性命?”
“传闻当**身中数百击,血流如注,坠入深崖——这也能不死?”
“祸事来了……当年结下死仇,他归来之日,便是复仇之时。”
“此人不仅未死,更晋半圣,武皇榜上位列第二,天下谁人可敌?”
“前番还笑看大明江湖动荡,不料转眼灾厄便临自身。”
“大宋与大明,竟真成了难兄难弟,各拥一尊半圣魔头。”
“唯有集结武皇榜上众高手,或可与之抗衡……”
……
二楼南侧第二间雅阁内。
绾绾与白清儿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眸中看出惊异。
“又是一个半圣魔头,大宋江湖怕是也要风雨飘摇了。”
白清儿语带几分戏谑。
绾绾亦觉兴味盎然。
魔门中人,大抵天生爱看热闹。
只是念及各方江湖的绝世魔头皆已触及半步超凡,她不免对自身修为生出几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