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不知,自己正是燕狂徒的亲生骨肉。”
“只因燕狂徒所修武学险峻偏激,稍分心神便易堕入魔障,故而从未将此事说破。
然而心底深处,他却极看重这个儿子,一身武学精髓尽数相传。”
“那一日,武夷山巅,燕狂徒独自面对大宋数百门派顶尖高手,一步未退。”
“却在李沉舟现身之际,一败涂地。”
厅内落针可闻。
苏辰的话早已说完,可那些字句仍悬在众人耳畔,久久不散。
大宋大宗师榜首位,竟是那位执掌权柄、睥睨江湖的君临天下李沉舟。
众人默然,心中情绪复杂交织。
李沉舟之名如雷贯耳,以一己之力撑起权利帮的基业,一双铁拳荡平无数邪道高手,他能登顶此榜,似乎理所应当。
可谁都未曾料到,他至今仍停留在武道绝巅之境,未曾跨入武王之列。
多数人原以为,李沉舟必能跻身武王榜。
昔年他拳下亡魂无数,其中便有一位声名赫赫的武王强者。
甚至在当年那场震动武林的武夷山血战中,他直面武皇级的燕狂徒亦不曾退让半步。
因此,江湖中几乎人人皆默认他早该是武王之境。
直到苏辰后续的点评如冰水浇头,众人才悚然惊觉。
以武道绝巅修为逆伐武王,这是越境**!
这比同境相搏更令人心悸。
君临天下李沉舟,不仅能越阶而战,更能越阶而斩。
苏辰说得明白,李沉舟的内力积淀早已足够破境武王,但他却始终压抑修为,不断夯实根基。
只因他的野心从不囿于武王——他眼中所见,是那传说中凌驾众生的武皇境界。
如此气魄,令人不由肃然。
然而最让全场震动的,仍是苏辰最后揭露的那桩秘辛。
李沉舟,竟是当年横行大宋、无敌于江湖的第一狂人燕狂徒的亲生血脉。
此事若传扬出去,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燕狂徒这个名字,即便沉寂十余载,依旧如烙印般刻在每一个江湖人的记忆里。
他像暗夜中最烈的焰火,深海中最亮的孤灯,自现身之日起,便令大宋所有顶尖高手黯然失色。
他是江湖中少数确凿无疑的武皇境至强者,纵横天下的年月里,遍地都是他的传说。
有人称他为大宋第一异士,有人尊他为大宋第一强人,也有人畏他为大宋第一狂徒。
无论何种称号,“第一”
二字始终如影随形——因为他实在太强,强到令任何成名高手在他面前都心生绝望。
即便那场将他逼入绝境的武夷山大战,也是集结了当时大宋武林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顶尖人物。
那一战,杀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至今仍在老一辈人口中代代相传。
那一战,鬼哭神嚎,血染苍天,尸横遍野,堪称武林百年未有的浩劫。
所有大宋江湖人都曾相信,是他们凭着一腔热血、无数豪杰的牺牲,才最终战胜了那尊魔头燕狂徒。
直至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真正击垮燕狂徒的并非他们,而是亲生骨肉的背叛。
一时间,满堂江湖客慨叹四起:
“真是……想不到李沉舟竟是这般出身。”
“细想来,二人确有其似之处,皆是一身傲骨,目空四海。”
“好一个君临天下李沉舟,大宗师榜榜首,实至名归。”
“当年武夷山一战,李沉舟率权利帮倒戈,出力匪浅。
如今知晓**,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唉,狂傲一世的燕狂徒,竟终结于亲生之子手中,天道轮回,果然难测。”
“幸而当年李沉舟不知自己身世,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