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的收势,衣袂垂落,“本宫原只想试探苏先生深浅,既有诸位相护,就此作罢。”
言罢纵身后掠,如孤鹤凌空。
“想走?”
绯衣人眸中寒芒乍现,指间再度绽开一片针雨。
余下三人亦如影随形追出。
方才惊鸿一瞥的容颜,反让她们心底警铃大作——此人绝不能近苏辰三尺之内。
待五道身影皆消失在墙外,角落藤椅方才慢悠悠晃了晃。
苏辰拎着半盏残茶踱出,唇角噙着闲散笑意。
方才那场混战,于他却是丰收之时。”
一眼记长生”
的天赋悄然运转,诸女身法招式皆在神识中烙下印记。
于他这般只精剑道者,恰补了腾挪转折的短板。
然烙印非领悟,万千变化尚待拆解琢磨。
“往后数月,可不寂寞了。”
他掩口打了个哈欠,信步转回内室。
夜露渐重,庭中只余满地碎叶与尚未散尽的真气余波。
此刻千里之外,大明京师正浸入另一场沸腾的夜。
数百江湖客趁着浓夜突入东厂重地,火把映亮无数刀锋。
“丹书铁券为凭——诛刘喜者无罪!”
长啸声中,人影如潮水破闸。
烈焰自西阁窜起,浓烟裹着骚动席卷重重殿宇。
“护驾!先护督主!”
刘喜立于正殿石阶之上,面沉如水。
他未料这些草莽竟真敢闯这龙潭虎穴。
轧轧机括声骤然响起,两廊涌出数列黑衣番子,手**机泛着玄铁冷光——正是专破宗师罡气的朝廷禁器“破气弩”
。
箭簇如蝗群升空,尖啸撕开夜幕。
众豪客面色剧变,狭院高墙无处可避,眼看便要血溅当场。
忽有清风自九天垂落。
一道太极虚影凭空浮现,缓缓轮转间竟将十里内的夜雾灵气尽数牵来,箭雨没入气旋如泥牛入海。
皓首道人自月下飘然而降,衣袍鼓荡如乘云气。
阶前顿时死寂。
有人颤声吐出那个震颤江湖的名字:
“张……三丰!”
那道话音尚在空气中回荡,张三丰的身形已如一道划破长空的惊鸿,直向东厂深处掠去。
所经之处,气劲奔涌,那些身着番子服饰的东厂扈从如遭狂风席卷的落叶般纷纷倒飞而出。
仅仅是一息之间,他的身影已巍然矗立在东厂正殿之前,与殿前的刘喜正面相对。
“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