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理智烧尽。
“段正淳——我与你势不两立!”
他嘶吼着冲出屋外,在山谷间发狂般挥掌劈石,林木震颤,土石纷飞。
许久,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手。
论武功,他敌不过段正淳的一阳指;论权势,他更无法与镇南王抗衡。
可是——
钟万仇眼中掠过一丝冷光,嘴角缓缓扯出冷笑:“段正淳,我杀不了你,却有人能杀你。”
他想起了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四大恶人。
只要出得起价码,他们谁都敢杀,哪怕是大理的镇南王。
与此同时。
大理国都,镇南王府。
段誉攥着一叠纸页,径直闯进厅内。
段正淳正与皇兄段正明商议事务,见他贸然闯入,不由皱眉:“誉儿,为何不通传便进来?”
段誉眼眶泛红,直直盯住父亲:“爹,我只问一句——你可曾对得起我娘?”
“胡说什么!”
段正淳面色一沉。
“到了这时还要瞒我?”
段誉声音发颤,“苏先生早已将一切公之于众。
你当年行走江湖,处处留情,如今还想抵赖吗?”
“什么?”
段正淳怔住了。
那些尘封旧事,竟已被人悉数揭开?
“无话可说了吧?”
段誉摇了摇头,满眼尽是失望,“我从未想过,你竟是这般……这般不堪。
这样的父亲,我不要也罢!”
少年气血上涌,一番痛斥后转身疾步离去,只留下满地散乱的纸页。
段正淳望着狼藉的地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看来皇弟家事繁杂,朕便不多留了。”
一旁的段正明缓缓起身。
段正淳急忙挽留:“皇兄且慢,誉儿年纪已长,不会有事,我们方才所说之事……”
段正明抬手止住他的话,背过身去,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让朕走吧。
再留下去,只怕朕会忍不住……废了你这个弟弟。”
段正淳顿时语塞。
待段正明离去,他才俯身,一页页拾起地上的纸张。
“阿朱与阿紫……竟是星竹的女儿?当年托付之人将她们弄丢了?这么小便流落在外,一个成了慕容家的婢女,一个入了邪派……唉,苦命的孩子。”
“青萝……也曾为我生下一女?还在胭脂榜居首?是了,她当年确是风华绝代……”
段正淳静静阅着胭脂榜记述,往事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他对那位苏先生越发感到惊佩——许多连他自己都已模糊的旧事,对方竟如数家珍,简直如同亲见。
待到全部读完,他忽然生出一个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