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却摇头:“风前辈不必惋惜。
便是此刻的我,亦无法将这招威力尽数施展。”
他所悟剑意仅得三分之二,尚缺最后一道关隘。
这话落入风清扬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无法尽展全力……是因内力修为所限么?”
他暗自揣测。
观苏辰剑道境界,少说也有一甲子以上的沉淀,可与外显的修为全然不符。
若非刻意隐藏,便是曾经散功重修。
风清扬更信后者。
若邀月在此,知晓他这番推论,定要拊掌称是——两人所想竟如出一辙。
华山之行,至此落幕。
苏辰携众女踏上归途。
此番外出,收获颇丰。
先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随后闯入废弃古宅探秘,最后又与归隐山林的剑术高人风清扬过招比试。
这一连串经历,可谓圆了苏辰心中那份行走江湖的憧憬。
即便那位被他从危难中救出的小师太并未表示要以身相许,即便从那古宅暗格里寻得的《辟邪剑谱》根本无从练起——这些苏辰都毫不在意。
于他而言,经历本身便是全部,结局如何反倒无关紧要。
……
同一时分。
大宋疆域内,终南山脚。
那册名为《雪中闲话》的笔录几经流传,终于抵达全真教中,激起阵阵波澜。
教内几乎人手一册,**们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下院一侧的偏殿里,几名年轻道士正躲在此处偷闲。
躺卧之余,话题自然绕到了新近流传的笔录内容上。
“最新那期《雪中闲话》可都读过了?没想到竟会提及咱们全真一脉。”
“正是!若非苏先生点评,谁晓得咱们祖师当年竟是抗金救国的豪杰。”
“我说怎么教中并无《九阴真经》传承,原来祖师根本不曾留下。”
“苏先生说得在理。
祖师眼光长远,倘若真将《九阴真经》传下,或许全真教早已不复存在。”
……
几人正谈得兴起,一位须发斑白的老道缓步走近,面露好奇:
“你们方才说的《雪中闲话》,是何物?里头如何说起全真教了?”
几名年轻道士都认得这位老者,乃是下院一名执事,平日深居简出,极少过问杂事。
“王执事,今**也来这儿歇息了?”
一位年轻道士笑着招呼。
老道面色一肃:“休要闲扯。
且说说那笔录中如何议论本教?”
几人便将苏辰评点王重阳的那段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老道听罢,缓缓颔首:“这位苏先生倒有几分见识,竟能领会祖师当年的深意。”
另一年轻**接话:“苏先生的能耐还不止于此呢。
他列过一个剑神榜,连西门吹雪那般人物都未能跻身前五。”
“大明的剑神?哼,咱们全真教的剑法又何尝逊色于他们。”
老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
“得了吧!”
先前开口的年轻道士随口应道,
“咱们的剑法,怕是连隔壁古墓派的《玉女剑法》都比不过,被克得死死的呢。”
老道身形猛然一震,双目圆睁:“你从何处知晓古墓剑法?此话怎讲?”
“苏先生在《雪中闲话》里写的啊。
林朝英前辈自创的《玉女剑法》,将咱们全真剑法一一破尽。”
年轻道士边说边掏出那册笔录。
旁边另一人叹道:“说来林朝英前辈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