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当年那事,做得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确是如此。
古墓石壁上那些招式,本是林前辈留给祖师的一封情信,却始终未能传达。”
“祖师也是过于耿直,直至终老都未参透其中心意,枉费了林前辈一片深情。”
“难怪苏先生感叹,重阳真人一生无愧天地,唯独负了那抹红衣。”
第三位年轻道士脸上满是唏嘘。
而此时的老道,目光正落在苏辰评点《玉女心经》的那几行字上。
苍老的眼中骤然涌出泪水,滚滚而下。
那泪光里交织着悔恨、愧疚、震惊,与深沉的绝望……
他本是天资卓绝之人。
两派武学招式在脑中接连浮现,刹那间,他已洞悉了玉女剑法的真意。
正如苏辰所言,那确是一封情书——一封浸透林朝英性情与心思的情书。
从那字句行间,老道仿佛看见当年创出这些招式时,她脸上那惊喜又含羞的神情。
往事浮现:二人并肩行走江湖的岁月,那些明媚而温暖的时光。
再回首,红颜已作古,唯余白骨。
最煎熬是相思,最遥远是生死。
林朝英穷尽一生未能送出的情意,竟在这一刻,穿越岁月尘埃,抵达他眼前。
泪水模糊了视线,纸页上洇开深深浅浅的湿痕。
“王执事,您……您怎么哭了?”
几名年轻道士吓了一跳,未料这位向来沉默的执事竟如此动情。
“轰——”
不待他们出言安慰,老道忽然广袖一振,身形如鹤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这、这轻功……”
几名年轻**呆立原地,怔怔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身影。
……
另一头。
后山活死人墓深处。
孙婆婆提着竹篮匆匆走入墓道,篮中躺着一册笔录。
“姑娘,姑娘,出大事了!”
刚一望见那道素白身影,她便急声唤了起来。
万年寒玉泛着幽光,小龙女睁开双眸,眼中空寂如深潭。”
何事?”
孙婆婆将一卷书册递到她面前,翻至某一页。
小龙女接过,目光扫过纸面,指尖忽地一顿。”
祖师婆婆……竟倾心于王重阳。”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在她素来无波的心境里投下了一粒细石。
自幼听闻的皆是古墓与全真世代为敌,林朝英与王重阳不共戴天,此刻书页上的字迹却掀开了全然相反的过往。
然而她性情本就淡极,即便知晓这般颠覆的旧事,眉梢眼角也未牵动半分。
孙婆婆咬牙道:“那姓苏的所言未必是真!陈年旧事,他一个外人如何得知?”
小龙女的指尖落在另一行墨字上,声音依旧平静:“他说石棺之下藏有《九阴真经》残篇。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孙婆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往古墓深处的密室行去。
不多时,她们已置身于石棺下的秘窟之中。
溶洞岩壁上,密密麻麻镌刻着细如蚊足的篆文。
小龙女凝神看去,片刻后微微颔首:“确是玄奥精深的武学要旨。”
“用《九阴真经》来压制我古墓派武功……王重阳终究是这般作风!”
孙婆婆恨声低语,眼中尽是忿忿,“纵使那苏辰说的全是实话,负心背义的也是他。”
她曾随侍林朝英身侧,多少心事皆看在眼里,如今只替故主感到不值。
苏辰将此段秘辛公之于众,她心下虽有一丝快意,却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