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的绚烂，早已深深刻入她的神魂。
剑神与剑神之间，亦有云泥之别。
若说西门吹雪是冲霄的孤峰，苏辰便是覆盖整座江湖的苍茫穹顶。
二者岂能并论。
***
第七间雅阁内，嵩山派众人方才落座。
楼下喧嚣的江湖客无人向他们投来一眼，连三楼各厢也只是匆匆一瞥便移开目光。
这便是二流门派的处境：行走江湖，寂寂无闻。
掌门左冷禅亦未得到多少注目。
反观峨眉派现身时满场沸腾、西门吹雪登楼时万众凝望——
对比之鲜明，如冷水浇头。
“可恨！”
十三太保之一的沙天翁咬牙低喝，“狗眼轻人，当我嵩山派是什么？”
“江湖本就如此，何必愤懑。”
托塔手丁勉神色平静，“待掌门名列《剑神榜》之日，谁还敢小觑？待到五岳并派功成，峨眉又算得什么？”
“说得是！”
另一高手接话，“西门吹雪未必强过掌门。
待榜单公布，且看这些人脸色如何。”
众人语带闷气，显然积郁已久。
自五岳分宗，声势渐微，门中早有不满。
主座上的左冷禅始终沉默。
但他周身气息已寒三分。
枭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被如此轻慢，心中岂无火？
他自认五岳剑术之首，资历修为皆应在西门吹雪之上，如今却被全面压制。
这股暗火，唯有“剑神”
之名方能浇灭。
“……但愿苏先生早日开榜。”
左冷禅望向高台，眼底深暗。
***
西区第二厢房。
俊雅公子轻摇折扇：“西门吹雪声名之盛，果不虚传。”
正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密探上官海棠。
虽女子身份已曝，她仍惯着男装行走江湖。
身旁的段天涯未应声，只冷眼望向西门吹雪。
剑客之间的气机牵引，让他第一时间捕捉到那道孤影。
“极强。”
这是段天涯唯一的判断。
他执行密务多年，交手剑客无数，却无人有这般气势。
“……不知能否接下我的幻剑。”
他默然思量。
***
南区第四厢。
陆小凤见西门吹雪步入，嘴角扬起。
“与峨眉同行，仅是巧合。”
不等陆小凤开口，西门吹雪已冷声解释。
他与峨眉确无交集——灭绝师太甚至未正眼看他，他只远远望过孙秀青背影一眼。
“啧啧，这般急着辩解，反倒更惹人猜呀。”
陆小凤笑意愈深。
西门吹雪不再理会，转身望向高台。
“那人便是雪中苏先生？”
他语气凝重。
“正是。”
陆小凤挑眉，“这世间比我更俊朗潇洒之人屈指可数，他算一个。”
“……此人，深不可测。”
西门吹雪缓缓说道，眼中剑意隐现如寒星。
陆小凤把玩着酒杯边缘，轻声道：“苏先生的身手，我虽未曾亲见，想来应当不俗。”
西门吹雪静立窗前，片刻才缓缓摇头。”
他剑意极深，深得……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