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到此便止住了。
那人气息藏得太彻底,全无剑客常有的锋锐。
若非西门吹雪自身剑心已臻化境,恐怕也察觉不到那副平和表相下,潜伏着何等惊人的剑意。
更罕见的是,面对苏辰时,他心中竟升起一丝久违的警兆——仿佛平静海面下蛰伏着庞然巨物。
这份近乎本能的直觉,向来是他倚仗的依凭。
陆小凤从好友的神情里读出了未竟之言,眉梢微挑:“难道他的剑,能与你并肩?”
西门吹雪再次摇头。
陆小凤方要松一口气,却听见那道冷澈的声音继续说道:“若我所感无差,他的剑道,或许尚在我之上。”
这句话如冰锥坠地,令陆小凤骤然僵住。
“在你之上?”
他着实吃了一惊。
他从不认为西门吹雪已是天下无双,但也绝难相信世间有人能在剑道上轻易凌驾于这位挚友。
纵使陆小凤浪迹天涯、阅遍江湖,也未曾见过比西门吹雪更令人心寒的剑。
而今,西门吹雪竟亲口承认此事。
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同时划过陆小凤与身旁花满楼的脑海。
两人目光无声交汇,皆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深夜——长街之上,那道引动九霄惊雷、仿佛天人挥落的剑光。
莫非那一剑……便是出自这位苏先生之手?
陆小凤心底涌起惊涛。
若真如此,这位谈笑自若的说书人,岂非是一位隐于市井的剑道之神?此事若传扬出去,整个武林怕是要地动山摇。
……
“单正回来了!”
一楼堂中忽然响起一声高呼。
单正。
这个名字本身不算显赫,他并非威震八方的宗师,武功亦未至大宗师境界。
可此刻,却如磁石般吸住了全场每一道视线。
只因他身负一桩关键的求证:数十年前,大宋朝廷派遣肃清明教的官员,究竟是否真是那位黄裳。
只见单正双手高擎一卷陈旧案宗,立于大厅**。
众目睽睽之下,他蓦然屈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
“单某特来向苏先生请罪!”
“查证朝廷旧档确证,当年奉旨剿灭明教的朝廷命官,正是黄裳大学士。
卷中详载那一役始末:黄裳大学士以武皇境修为,独战明教教主方腊及其座下众多高手,重创乱党。
事后朝廷欲加封赏,黄裳因伤亡士卒过多,坚辞不受,故此往事不为世人所知。”
声如洪钟,震荡梁柱。
满堂宾客听罢,纵然早已对苏辰深信不疑,此刻亲耳闻得实证,仍不免心神剧震。
身处大明,竟对六十年前大宋秘辛了如指掌,这般窥破天机之能,简直匪夷所思。
顷刻间,大厅内惊叹、致歉、议论之声轰然爆发,如沸水翻腾。
角落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眨了眨乌亮的眼睛,低声自语:“这位苏先生……可比传闻的还要厉害呀。”
……
“叮!”
“宿主所述秘辛获得证实,引发现场轰动,奖励人气值一万点。”
“累计说书人气突破十五万三千点。”
“宿主获得黄金抽奖卡一张,白银抽奖卡五张,青铜抽奖卡三张。”
“请继续努力。”
苏辰聆听着脑中响起的提示音,略感意外。
这般也能获得奖赏?倒是托了那位武皇黄裳的旧事,平白得了一张白银抽奖卡。
“待到杂谈正式开场,不知人气又能攀升至何等地步?”
他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他抬眼望向满堂宾客,朗声开口:
“诸位,今日杂谈就此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