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浑然未觉,仍朝着正屋疾行,步履间带着狠决的意味。
“区区蝼蚁,也配惊扰苏先生清静。”
邀月眸光似冰,袖中掌风悄无声息地拂出,直取那人后心。
不料东方不败身形微晃,竟抢先一步截下那道劲气,轻描淡写间已将其化去。
“你意欲何为?”
邀月传音问道,语气中寒意凛然。
“不过想瞧瞧,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等人物。”
东方不败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此人既是试探,不妨留他一用。”
二人交手数合,皆凝劲于微,未泄半分声响。
那黑衣刺客全然不知,自己已在生死边缘徘徊数次。
“你若敢伤苏先生分毫,移花宫必与你不死不休。”
邀月冷声警告。
“伤他?”
东方不败唇角微扬,“眼下我对他兴致正浓,倒舍不得他死。
至于这小卒,且看他能试出几分深浅。”
邀月沉默片刻,方道:“苏先生之能,远非此人可敌。
我出手,不过厌其聒噪。”
“是吗?”
东方不败望向主屋方向,“可依我看,此人修为并不在苏先生之下。”
“奉劝一句,”
邀月声调更冷,“莫要深究苏先生的来历。
那背后的天地,纵是移花宫亦不敢窥望。”
东方不败眼底掠过一丝惊意,随即又被灼灼锐光取代。
她想起那座巍然立于武帝城头的身影,心中犹豫顷刻消散。
恰在此时——
“嗤”
的一声轻响,剑气如夜雨骤散,两道身影一先一后破窗而出。
苏辰衣袂飞扬,似在退避,而那黑衣人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二者一掠数丈,转眼便消失在客栈外的长街尽头。
东方不败挑眉:“看来苏先生,未必如宫主所言那般莫测高深。”
邀月凝望远处渐散的剑意,蹙眉未语。
她分明记得,昔日那一剑的风华,足以令山河黯然。
夜已深,墨色浸透街巷。
檐角下,苏辰执剑而立,衣袂在风里舒卷。
对面黑影如铁铸般沉默。
杀意凝成细线,在长街暗中游走。
苏辰却有些走神。
这样的场景,他曾在心里描摹过许多回——寂夜、孤街、剑与对峙。
如今真切立在风中,竟觉出几分恍惚的快意。
若不是今夜这人寻来,他大概永远只会是个在窗前空想的旁观者。
“上回那人,是你**?”
他开口,声调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