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冷冷应道:“丘独果然死于你手。”
“丘独……”
苏辰若有所思,“林仙儿门下犬牙,难怪。
那你便是伊哭了,《兵器谱》上列第九的青魔手。”
“天机神断,名不虚传。”
伊哭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面,“那你再断一断,今夜你的剑会折成几段?”
“不妨一试。”
话音未落,伊哭已扑身而至。
七侠镇藏龙卧虎,他不敢拖延。
苏辰静立未动,只静静看着对方迫近的身影。
宗师巅峰的修为,在他眼中却漏洞百出——那些辗转腾挪的轨迹,那些真气鼓荡的节点,皆被【一眼记长生】悄然镌刻。
像是看一出早已熟稔的戏码,连招式间的衔接都显得笨拙。
“也罢,今夜便用《九皇剑诀》罢。”
心念转动间,剑意自周身弥漫。
扶乱剑铿然出鞘,光华如练。
他刻意将内力压至宗师初境,手腕轻转,剑锋划开夜色。
九皇剑诀,一剑起势如龙蛇游走,二剑双分似并蒂莲生,三剑沉凝若添三分重钧。
苏辰步态从容,仿佛不是生死相搏,而是月下独舞。
剑光层层推涌,如潮如浪,将伊哭困在方寸之间。
伊哭节节后退,额角渗出冷汗。
这压迫感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上官金虹。
可眼前这青年分明只用了初入宗师的修为,剑招却圆熟得可怕,每一式都像打磨了数十年。
阴影角落里,两道身影默立。
东方不败凝视战局,眼中惊疑不定。
那剑法精妙尚在其次,真正令她心惊的是苏辰运剑时那种信手拈来的自如——仿佛剑本就是他肢体的延伸。
这不该出现在如此年轻的人身上。
“与上次截然不同的剑路。”
邀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旁,声音很低。
东方不败侧目:“上次?”
“上一回刺客来时,他用的是一式坠天般的剑法。”
邀月眼底掠过一丝波澜,“而今晚……这又是另一套体系。”
檐上风过,剑鸣不绝。
苏辰的剑势依旧绵密如网,伊哭的喘息声已在夜色中渐渐粗重起来。
当时苏辰仅以先天境的修为催动那一剑,分明未尽全力。
若是倾力而出,纵然是大宗师也难逃一劫。
听罢邀月的叙述,东方不败神色愈发凛然。
“先天之境竟能抗衡大宗师?绝无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说法。
“寻常先天自然做不到,可若是散功重修之人呢?”
邀月声音清冷,如霜似雪。
“散功……重修?”
经她一提,东方不败骤然醒悟。
是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一切。
内力虽可散去,对武道的领悟却不会消失。
唯有曾经登临绝顶之人,才能在修为浅薄之时展现出超凡入圣的剑技。
“难道苏先生实为散功归来的剑道至尊?”
东方不败心潮翻涌,难抑震动。
“砰——!”
街心传来一声闷响,伊哭终是支撑不住,被剑脊扫得横飞而出,鲜血凌空洒落。
“太过不堪。”
苏辰微微摇头,他尚未真正发力,对手便已溃败。
逃!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