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儿睁大双眼,与身旁的婠婠对视,
二人眸中俱是惊疑,显然想到了一处。
西厢第五阁里,
伊哭浑身轻颤,不住摇头低语:“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白玉台上,
苏辰静观众人神色变幻,并不急于开口,
只徐徐举杯啜了一口茶。
待到满堂江湖客目光几乎灼热之际,他才淡然说道:
“诸位所料无误。”
“当年以一己之力撼动大宋明教之人,正是《九阴真经》之开创者。”
“此人名曰黄裳,本是一介书生,科举登第,入朝为官,历迁显职。”
“六十有七那年,奉皇命纂刻天下道经,总计五千四百八十一卷,辑为《万寿道藏》。”
“黄裳心思缜密,校读之际字字斟酌,细致入微。”
“四载春秋逝去,他已通读天下道书,深谙玄门至理,更从中悟出武学真谛。”
“遂将所悟辑录成籍,题为‘九阴真经’,亦即流传至今的上卷。”
“是年,《万寿道藏》大成。”
“黄裳一朝破关,阴阳贯通,天地桥开,直入武皇之境。”
“其时,他年已七十又一。”
苏辰语声清朗,如说传奇,将黄裳一生娓娓道来。
满堂寂然,落针可闻。
众人皆怔然难言。
六十余岁的文官,读道经四载,竟一跃而成武皇?
一老迈书生,由书卷间修得武道巅峰?
初闻之下,只觉荒唐——
武皇之境,犹在大宗师之上,
在武圣、武帝已成传说的今时江湖,武皇便是众生仰望的穹顶。
多少武者穷尽一生,日夜苦修,仍难窥其门径,
甚者终生困于先天、宗师之界,不得再进寸步。
黄裳一介凡夫,未修半分内力,只因翻阅几卷道经,竟踏入世人仰望的武皇境界。
这叫人怎能甘心?
又该如何自处?
……
北厢第九间的雕花门廊外,慕容复脸色几经变幻,终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苏先生此话……莫非是戏言?”
他喉头干涩,不知该如何继续。
众目睽睽之下,失态斥骂有损颜面——尽管他心底早已翻涌过无数难堪的咒骂。
六十七岁的垂暮老者,读四年道书,便成武皇?
纵然杜撰传奇,这也太过荒唐。
难道要让他承认,自己这被誉为大宋双璧之一的“南慕容”
,竟不及一个老朽?
慕容复尚在权衡体面,堂中那些桀骜的江湖客却已按捺不住,骂声四起:
“这也配称点评?我还当这苏辰有何高见,不过如此!”
“老夫跋涉千里自宋境而来,真是自寻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