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的是,她落地时并未触及尘土,而是凌空虚踏,离地三寸而行,仿佛漫步人间的精灵。
“听闻今日《雪中》说罢,会有一份胭脂榜颁布,倒叫人期待。”
黑衣少女眼波流转,含笑向城中走去。
她正是自大隋远道而来的阴癸派传人——婠婠。
“师姐,等等我!”
轿中又钻出一名女子,急急追上前来,乃是她的师妹白清儿。
婠婠虽在天魔功上造诣非凡,被视作魔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却从未独自涉足江湖,更勿论远赴异国。
祝玉妍放心不下,特遣历练丰富的白清儿随行照应。
二人年纪相仿,白清儿却已在江湖中打磨多时,人情世故皆已熟稔,正可与婠婠互为补充。
听见呼唤,婠婠这才想起身后还跟着一人,驻足回眸。
白清儿赶至身侧,轻声道:“时辰尚早,师姐何必如此匆忙?”
婠婠并未答话,目光径直掠过她,望向后方。
白清儿心生诧异,正欲回头,耳畔却传来婠婠低而清冷的声音:“别动。”
她初次见师姐神色这般凝重,不由问道:“怎么了?”
“你身后有位高手。”
婠婠转身与她并肩,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高手?能有多高?”
白清儿不以为意。
身为阴癸派**,她行走江湖向来无所顾忌。
即便武功稍胜于她者,听闻“阴癸派”
三字亦会退让三分,因而只觉婠婠过于谨慎。
“师姐终究初出宗门,阅历尚浅,难怪师尊命我相伴。”
她心中暗想。
“极高……或许,不在师尊之下。”
婠婠面色如常,低声说道。
“什么?”
白清儿瞳孔微缩,难掩惊愕。
不在师尊之下?
她们的师尊,可是名震四海的阴后祝玉妍。
“你……确定?”
她压低声音,犹带迟疑。
“无妨,此人杀气不重,应当并非冲着我们而来。”
婠婠已恢复从容,浅浅一笑,安抚身旁的师妹。
……
“有趣。”
不远处的街角,一位白衣翩翩的俊逸公子遥望二人背影,轻声自语。
正是扮作男装的东方不败。
她灵识敏锐,早在婠婠察觉之前,便已锁定了那股独特的气息。
这亦是高手之间无形的牵引。
身侧的杨莲亭低声问道:“教主有何发现?”
东方不败目光仍追随着那道黑衣身影,低喃:“这般气息从未遇过……莫非来自其他皇朝?”
“教主,”
杨莲亭解释道,“苏辰的《雪中》故事风行诸国,连塞外皆有流传。
今日恰逢说书之期,七侠镇**现他朝来人,并不稀奇。”
“走吧。”
东方不败展开手中折扇,不疾不徐向城门行去。
她此行只为苏辰而来,不愿旁生枝节。
……
另一侧,临江码头。
慕容复所乘的舟船,刚刚靠岸。
晨光微露时分,一行人终于望见了临江码头的轮廓。
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阿朱将怀中的书册又拢紧了些。
这一路上,她几乎未曾松手——那本《雪中》已被她反复翻阅,纸页边缘都泛起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