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向身旁的同伴道,“后来被苏先生座下的西楚大戟士一路追至此地,整个帮派便散了。”
话音落下,她抿了抿唇,目光投向远处蒙蒙的天色。
故事里那首哀婉的诗句又一次浮上心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慕容复只是淡淡道:“剿灭一个小帮派罢了,不值一提。”
包不同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从此处到七侠镇尚有不短的路程,需得加紧赶路。”
众人于是换了马匹与车轿,再度启程。
两个时辰后,一座巍峨如山的楼阁突兀地出现在城镇街巷之间。
朱漆金匾,飞檐叠瓦,占地之广、气势之雄,竟让见惯了姑苏园林的慕容复也一时默然。
“这便是……同福客栈?”
他转向引路的向导,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阿朱仰首望去,眸中映出楼阁倒影。
即便见过皇家宫苑,她也从未遇见过这般将雅致与恢弘糅合得如此巧妙的建筑——它不像客栈,倒像一座遗落尘世的仙阁。
王语嫣轻轻“啊”
了一声,眼底泛起惊喜:“新的客栈果真建好了。”
见众人望向自己,她温声解释:“先前听书铺掌柜提起,苏先生嫌旧店狭小,亲自绘了图样,在旁另起了这座楼。”
阿朱不由叹息:“能造出这般楼阁的人,想必也如书中那般风雅吧。”
楼外驻足观望者甚众,皆是远道而来的旅客,对着建筑指点赞叹。
慕容复敛袖:“进去看看。”
踏入楼内,景象又是一新。
厅堂开阔却不觉拥挤,陈设典雅而不失大气,座席排列错落有致,隐隐暗合某种格局。
一名肩搭布巾的伙计快步迎来,笑吟吟报出价目:大厅二十文,雅座三两银,包间则需五十两。
“不贵。”
慕容复淡然颔首。
阿朱已从绣囊中取出一枚银锭递去,嗓音轻柔:“劳烦安排一间包间。”
伙计高声应喏,躬身引他们登楼。
待那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脸上殷勤的笑容渐渐淡去,转而凝起一抹沉吟。
“今日来的高手,倒是格外多啊……”
他望着空荡的梯口,低声自语。
白展堂的目光扫过客栈内往来的人群,心头暗暗震动。
这些日子,栖身此处的能人异士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令他脊背发凉的存在。
可奇怪的是,他并未因此感到不安,反而隐隐松了口气。
一粒沙落进沙漠,谁也不会注意;
一个人藏入人海,自然也无从寻觅。
如今这同福客栈里卧虎藏龙,又有谁还会惦记一个早已金盆洗手的旧日贼王?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整了整衣襟便朝门边走去。
“贵客请进——”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眼,整个人倏然一僵。
额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门前立着一位容貌秀逸的年轻人,气息沉静如深渊,竟丝毫不逊于楼上那位移花宫之主。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人一身修为尽数敛于体内,若非距离极近,根本难以觉察。
“功底不差。”
年轻人——东方不败——望着白展堂,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个跑堂的伙计竟有这等修为,这让她对那位名叫苏辰的男子,越发好奇了。
直到那道身影翩然远去,白展堂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脸色一变。
不好,邀月此刻正在三楼!
若是这两人碰上……
白展堂不敢再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