匾额上题着三个浓艳的大字:藏花楼。
“进去。”
苏辰翻身下马,眼神骤然转冷。
***
与此同时,藏花楼顶层一间雅室之内,一位衣着繁丽的中年女子正苦口劝说着。
“鱼姑娘,我的小祖宗,你都思索一整日了,总该有个决断了吧?”
这位曾是临安府红极一时的花魁,如今年华老去,便做了楼中的礼乐管教,专司教导新来的女子。
而她面前静**着、轻抚一只橘猫的,正是鱼幼微。
“张姐姐,先前说好容我考虑三日,眼下不是还有一天多么?”
鱼幼微语气平淡,指尖缓缓梳过猫儿的背脊。
被称作张姐姐的女子叹了口气:
“唉……我知你原是官家出身,几经转卖才落到此处。
你心里或许还存着指望,以为能离开此地。
但姐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进了这道门,便再难出去了。”
鱼幼微却微微一笑:“别人或许不能,但他一定会来带我走。”
“他是谁?”
“我的主人。”
她说得从容,眼中漾开一丝笃定的光。
“痴话。
东家怎会舍得放走你这棵摇钱树?我至多为你拖延三日,三日一过,姐姐也护不住你了。”
鱼幼微仍抚着猫,神色未见波澜:“我信他今日或明日便会到来。”
张管教摇头。
这般天真的女子她见多了,最终无不被人辜负,何况鱼幼微所等的竟是所谓“主人”
。
“轰——!”
就在这时,楼下陡然传来一声巨响,整座楼宇仿佛都随之震颤。
鱼幼微蓦然起身,眼中迸出惊喜:
“是他!主人来接我了!”
张管教阻拦不及,只得随她一同奔出房门。
只见楼下已乱作一团,百名披甲执戟的武士涌入厅中,凛冽的杀气席卷如风。
苏辰立在众人之前,声音清晰穿透喧嚣:
“项字营听令——给我拆了这座藏花楼。”
“挡路者,死。”
苏辰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既然已踏平了海龙帮,再多一个藏花楼,也无所谓。
“是!”
项梅与众人齐声应和,手中大戟一挥,直冲向面前的守卫。
“主人!”
三楼传来鱼幼微又惊又喜的呼喊。
紧接着,那道纤柔的身影竟毫不犹豫地从栏杆边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