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沉吟,“先生是说,**之源头藏在那里?”
“十之**。”
苏辰并未说满。
此方天地错综复杂,一丝涟漪或许便引动万千变数,他需留有余地。
“多谢先生指点。”
花满楼郑重一礼,“我等即刻返京追查。
若此案得破,必当重谢。”
言罢便要告辞,苏辰却出声留步。
他向柜台后的书生取了纸笔,又问那红衣姑娘讨来一只青布小囊,挥毫疾书数字,封入囊中。
“这锦囊赠与花公子。
若回京后案情胶着,或可启之一观。”
他语声淡然,却自有一番渊深气度。
既欲隐于市井而观风云,些许超然姿态反倒更合时宜。
花满楼双手接过锦囊贴身收好,再度深施一礼方转身离去。
邀月与怜星虽未言语,眼中却掠过一丝好奇——那薄薄布囊中所藏,究竟是何等机要?
恰在此时,驿道方向传来隆隆蹄响,如闷雷滚地。
不多时,一名玄甲女子携风而入,手中重戟寒光凛冽。
她目不斜视,径自单膝跪于苏辰面前,甲片铿然作响:
“西楚大戟士,项字营百夫长项梅,拜见主公。”
苏辰眉梢微动——这第二位前来汇合的百夫长,竟是位女子。
“起身吧。”
他摆了摆手。
这一百大戟士乃是他近日所召的第二批人马。
凡为他所召之人,总会以各种恰当时机出现于周遭,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为他们在世间织就合宜的身份——正如先抵达的百夫长项鼎那般,悄然融入了这片江湖。
苏辰曾向项鼎询问过此事。
据项鼎所言,这些持戟的武士本是当年秦灭楚时留下的项氏族人,后被苏辰招揽,追随左右。
这自然不是**,而是某种无形之力篡改了世间的法则,赋予了他们这一层身份。
若非如此,那些来自不同时空的人物接连涌现,天下早就乱了方寸。
“算算日子,鱼幼微那姑娘也该到了吧?”
望着眼前这些沉默的戟士,苏辰忽然想起了她。
他记得鱼幼微出现的地点离自己并不太远。
“她该不会真被安上了花魁的身份?”
想到原作里关于这女子的描写,苏辰觉得这可能性并不低。
何况鱼幼微与西楚戟士、青鸾他们不同,她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瓷瓶,剑舞再妙也敌不过寻常的先天武者。
说不定此刻正困在哪座烟花楼里,不得脱身。
“项梅听令!”
“即刻整队,随我出城。”
念及鱼幼微或许身陷囹圄,苏辰不再犹豫。
他要亲自将她带回。
即便她只是个摆设,那也是他苏辰的摆设。
***
七侠镇城门轰然洞开,百名西楚戟士如铁流般席卷而出。
苏辰与项梅策马在前。
幸而苏辰前世常在马场驰骋,否则此刻怕也难以这般利落地上马启程。
“主公,可知鱼姑娘确切所在?”
项梅一边控缰,一边低声探问。
苏辰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方。
在他眼前,一幅虚幻的地图正缓缓展开,其上标记着所有由他引至此时空之人的方位。
昨夜所得的两百戟士与青鸾都尚在远处,唯独鱼幼微的光点,停在不足百里之处。
依照指引,苏辰率众抵达了一座毗邻临江府的城池——临安府。
那光点最终静止的地方,正是城中最为喧哗的一座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