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体长至少五米，四条腿，一条尾巴，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
甲壳上有裂纹，裂纹里透出橘红色的光，像岩浆在血管里流动。
它的头是三角形的，像蛇，又像蜥蜴，嘴里全是倒钩状的尖牙，牙缝里塞着碎肉和某种灰黑色的黏液。
但它身上有伤。
——不止一处。
左后腿的甲壳炸裂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组织，肌肉在抽搐，在流血——灰黑色的血，滴在铁砂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背脊上也有伤，三道深深的沟痕，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刮过，甲壳碎裂，边缘焦黑。
腹侧还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内脏在蠕动。
火炮。
是火炮打的。
它在沙暴里穿行了至少两层，带着这些伤，还在追，还在扑。
距离——五米。
标枪撞上去了。
轰——！！！
铁黑色与猩红色的火焰在那东西的胸口炸开。
不是慢慢烧，是“炸”。
九千度的高温在零点一秒内把它的甲壳熔化，把它的肌肉气化，把它的骨骼烧成灰。
它的身体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碎壳、碎肉、灰黑色的血液，全部在火焰里蒸发。
但它没死。
它从火球里冲出来，半边身体没了——左前腿没了，半边脑袋没了，露出里面还在跳动的、灰白色的脑组织。
全身裹着火焰。
但它还在往前扑，还在张嘴，还在用那半张嘴里剩下的几颗尖牙朝我咬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右手轻轻的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掐住它的上颚。
掌心贴上那些还在燃烧的甲壳碎片，滚烫的，滑腻的，还有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发力——五指收紧，指甲嵌进那些碎裂的甲壳里，嵌进下面烧焦的肌肉里，嵌进那根粗壮的上颌骨里。
它挣扎。剩下的三条腿在地上乱蹬，尾巴横扫过来，抽在我腰侧。但那点力气，连挠痒痒都不够。
我攥着它的上颚，往下一按。
砰——！！！
它的脑袋砸在铁砂里，砸出一个浅坑。火焰从掌心涌出，灌进它的喉咙，灌进它的胸腔，灌进它那颗还在跳动的、灰白色的心脏。
它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炸开。
不是慢慢炸，是“爆”。碎壳、碎肉、碎骨、灰黑色的血液——全部在铁黑色与猩红色的火焰里气化，连渣都没剩。只有一股浓烈的焦臭味，在黑暗里久久不散。
我松开手，甩了甩掌心上残留的灰烬。
右手的指节上还沾着一点灰黑色的液体，在车灯光柱里泛着油腻的光泽。
我随手在袍子上擦了擦，转过身。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叶轻语站在我身后三米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微张着，手里的冰刃已经凝聚成形——半透明的，泛着幽蓝的光——但她没来得及出手。
胥梓琪双手捧着那面银镜，镜面里的灰白色雾气还在翻涌，但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像。玖悦怡的手指搭在音响开关上，指节泛白，没按下去。
夏目目的脸色还是白的，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从惊恐变成了某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盯着我，盯着我右手上残留的灰烬，嘴唇动了动。
艾米丽站在最后面。她的拳套已经举起来了，深红色的，指节上那些金属片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左脚上，右拳收在腰间——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但她没来得及出手。她的拳头还举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有点过分，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有一种我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某种更原始的、更加本能的东西。
像一只野兽在打量另一只野兽，在重新评估对方的牙和爪。
她慢慢放下拳头，站直身体。那点吊儿郎当的笑容又回到脸上，但这次的弧度不一样，更小，更真。
“你，”她开口，那沙哑的嗓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
我没理她。转过身，看向夏目目。
“多少？”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然后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冷，但底下还有什么东西在颤。
“很多。C级，B级，A级。全在往这边涌。”她顿了顿，“最前面那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