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登战旗出现在我的手中。
我狠狠的一掷，那战旗拖曳着黑红的战火，如逆飞的流星，向那灾兽而去。
“伪物！”
贯穿。
只是短短的几秒的时间，战旗就追上了灾兽。
并直接将其贯穿。
一个巨大的洞出现在了那灾兽的胸口。
然后，没有然后了。
它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动静。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畸形的躯体。
胸口那个被贯穿的窟窿里，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一种灰黑色的、黏稠的液体，正缓慢地从伤口边缘渗出。
那液体不是血。它更稠，更黑，在晶体的幽蓝光芒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像某种工业废料。
我没由的感到了烦躁。
“遗体就放在这，等后续的专业队伍来处理。”
我撇向霍来休，命令道。
“是！”
我回到了队伍之中，然后下达了下一步的命令。
“人已经找到了，那么先行撤离，”我转向在研究仪器的穆老“穆老我们该撤了，穆老？穆老？”
我连喊了两声，那老头儿还是没反应。
他蹲在一块半人高的晶体碎片前，脸几乎要贴上去，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那幽蓝色的诡异光芒。一只手悬在碎片上方，手指微微颤抖，像是想摸又不敢摸。另一只手攥着个小本本，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什么，笔尖戳得纸面沙沙响。
“老师！”周元在旁边也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着急，“庞队长叫您呢！”
还是没反应。
穆远山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魂魄，眼里只剩那块晶体。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太低听不清，但隐约能捕捉到几个词——“晶格结构……能量残留……空间涟漪……”
我：“……”
李薇站在她老师身后，手足无措地看看我，又看看穆远山，脸都急红了：“老师他、他一遇到这种情况就这样……我们叫不醒的……”
“叫不醒？”
我走过去，站在穆远山旁边，低头看着那颗花白的脑袋。
他还是没抬头。
只是嘴里念叨的声音更大了些：“……这结构太完美了……天然形成的？不可能……绝对是人为……不对，不是人为，是——”
“穆院士。”
我开口，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还是没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
伸手，抓住他后脖领子，往上一提。
“哎哎哎——！”
穆远山的身体被我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双脚离地了那么两秒。那小本本从他手里滑落，被我一脚踩住。
他这才回过神来，眼镜歪了，头发乱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干什么干什么！放我下来！我的数据！我的——”
“穆院士。”我把他放下来，但没松手，就那么拎着他后脖领子，让他脚尖点地，“该走了。”
他挣扎了两下，挣不脱。
那双眼睛隔着歪掉的镜片瞪着我，里面全是愤怒和委屈：“我这还没记录完！那晶体的结构参数——！”
“先遣队的人找到了。”我打断他，“十四个。十三个昏迷，一个死了。还有一个——”
我顿了顿。
“变成了别的东西。”
穆远山愣住了。
挣扎的动作停了。
那双眼睛里的愤怒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震惊？困惑？还是科研人员那种“发生了什么”的本能好奇？
“什么……别的东西？”
我没回答。
只是松开手，让他站稳。
然后转身，朝队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没回头。
“想搞清楚，就活着回去。死了，就什么都搞不定了。”
身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穆远山在捡他的小本本，还有他的两个学生在帮忙收拾那些散落的仪器。
“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快，把那个传感器收好……对，那个也要……”
我继续往前走。
霍来休跟上来，走在我旁边。
“庞队。”他压低声音。
“嗯？”
“刚才那个……”他顿了顿，“那个被您......了的，真的是先遣队的人？”
我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我说，“但他身上已经没有人的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