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那些目光，那些喘息，那些——
还没散去的温度。
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体内那股沸腾的感觉，正在慢慢平息。
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大。
但那种感觉——
很爽。
真的爽。
比直接用火焰烧东西爽多了。
韩威站在走廊那头，双手背在身后，正看着我。
看到我出来，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完了？”他问。
“完了。”
“这就完了？”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明显，眼角的皱纹都挤出来了。
“好。”他说，“好。”
又是这个字。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医务人员进去了？”我问。
“进去了。”他说，“你刚动手的时候，他们就等在门口了。”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那东西很复杂。
像是满意。
像是好奇。
像是——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想？”他问。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说，“但应该会想。”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出声那种。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我没说话。
只是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那头传来的动静。
脚步声。
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
低低的交谈声。
和偶尔传来的——
呻吟？
我收回目光。
“走吧。”韩威说，“让他们慢慢想。我们先去别的地方。”
我点点头，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
脚步声一下一下，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什么。
“韩委员长。”
“嗯？”
“那个内卫统领，”我说，“他叫什么？”
韩威偏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老而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名字。”他说，“至少，你不用知道。”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点点头。
“明白了。”
他继续往前走。
我跟上。
身后，训练场的门紧闭着。
里面那些人，现在大概正在想——
错哪了。
我跟在韩威身后，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
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很轻，却很清晰。
头顶的灯排成整齐的一列，把整个走廊照得雪亮，连地面上细小的纹路都能看清。
走廊两侧是灰色的金属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冷冰冰的数字编号——07，08，09。
不知道通往哪里，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我收回目光，看着前面那个背影。
韩威走得不快，步伐却很稳。七十多岁的人了，腰板挺得笔直，每一步落地都像用尺子量过。
深灰色的中山装穿在他身上，没有一丝褶皱。
刚才训练场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
那些人站在三十七度的高温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体晃了又晃，却没一个人倒下。
那种眼神——从一开始的“这谁”，到后来的复杂，再到我转身离开时的若有所思。
他们会想明白的。
应该会。
“到了。”
韩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停下脚步，抬头。
面前是一扇门。
和走廊里那些金属门不一样——这扇门是深棕色的木门，厚重，沉稳，嵌在灰色的墙壁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门上没有数字，只有一个简单的铭牌：01。
韩威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我迈步走进去。
会议室不大。
目测也就三四十平米，却布置得很讲究。正中央是一张深褐色的长桌，能坐十来个人，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椅子是那种老式的实木椅，宽大，厚重，坐上去应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