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更久。
机身开始下降。
窗外的云层越来越薄,透过缝隙,能看到下面的地面——
不是城市。
不是乡村。
是山。
连绵的山。
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边。
机身继续下降。
山越来越近。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跑道。
隐藏在群山之间的跑道。
灰色的,长长的,像一道刀痕刻在绿色的山峦上。
跑道尽头,是一座山的山体。
不对——
是山体上开了一扇门。
巨大的金属门,此刻正缓缓打开。
飞机对准那扇门,飞了进去。
光线一暗。
然后又是一亮。
舷窗外,不再是山,不再是天空,而是——
地下。
巨大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弧形的混凝土穹顶,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排惨白的灯光。
脚下是平整的地面,远处是一根根粗壮的混凝土立柱。
几架飞机停在不远处,静默如巨兽。
地下机库。
和上次去浙州之前那个临时降落的地方不一样——那里只是一个中转站。
这里,是真正的基地。
飞机滑行,减速,停稳。
舱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冷风灌进来。
我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走向舱门。
站在舱门口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
一个老人。
七十岁左右,头发花白,剪得很短,很精神。
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在舷梯下方,正抬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老,但很亮。
是那种见过太多东西之后,依然保持清明的亮。
看到我出现在舱门口,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庞秋澪同志,”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稳,“欢迎。”
我走下舷梯。
靴底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他面前,我站定。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每一道皱纹,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灯光。
“您是——”我开口。
“韩威。”他说,“大夏中央军委副委员长。”
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立刻站直了,标准的立正姿势。
他摆摆手。
“不用这么正式。”他说,“在这儿,你不是兵,我也不是将军。你是——”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你是灾斗。我是来接你的人。”
我愣了一下。
灾斗。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更重。
更正式。
“走吧。”他转身,“边走边说。”
我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巨大的地下机库里。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他问。
“知道。”我说,“军团。”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意外。
“顾月笙告诉你的?”
“嗯。”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就好办了。”他说,“省得我多解释。”
穿过几根立柱,前面出现一扇门。
银灰色的,不大,只容两人并排通过。
韩威推开门,走进去。
我跟上。
门后是一条走廊。
不长,也就几十米。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把整个走廊照得通亮。尽头是另一扇门,同样银灰色。
我们走到那扇门前。
韩威停下,转身看着我。
“你的军团,”他说,“五十个人,已经到齐了。”
我点点头。
“全军最顶尖的十支特种小队,全部抽调到这儿。龙魂、龙眼、龙爪、龙角、龙牙、龙鳞、龙尾、静默、守门人、凛冬。”他一个一个念出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兵王中的兵王。”
他顿了顿。
“但他们现在——”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点懵。”
懵?
“昨天下午到的,到今天早上,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
他说,“先是坐了一趟‘金头盔’开的飞机,颠了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