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车,朝中士点点头,然后走进楼里。
顾月笙已经在等我了。
他站在电梯口,还是那副样子——年轻的少校,干净利落的作训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他问。
“嗯。”
“家里还好?”
“还好。”
他点点头,没多问。
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去。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我的脸。
“有个事。”他说。
“嗯?”
“你的军团候选人,已经集结完毕了。”
我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军团。
那个【统御】魔法的第三个效果。
五十个名额,从各军区、特种部队选拔最精锐的人员。
“这么快?”我问。
“上面催得急。”他说,“前天下的命令,昨天人就到齐了。全军最顶尖的十支特种小队,全部集结。”
十支特种小队。
全军最顶尖。
我沉默了一秒。
“他们在哪?”
顾月笙看了我一眼。
“你猜。”
我愣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
他走出去,我跟着。
走到走廊尽头,他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个会议室,不大,但设备齐全。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地图,旁边几台电脑在运行着什么数据。
顾月笙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平板,递给我。
“你的登机牌。”
我接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
【航班:军运-20240616】
【目的地:未知】
【登机时间:10:30】
【登机口:学院机场3号停机坪】
我抬起头看着他。
“又要坐飞机?”
他笑了。
“这次不一样。”他说,“这次是去你的军团。”
上午十点二十八分。
我站在学院机场的3号停机坪上,看着面前那架运-20。
不是之前那种改装过的型号,就是普通的运-20。灰绿色的涂装,圆润的机头,宽厚的机身。此刻后舱门敞开着,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等着我走进去。
“就我一个人?”我问。
顾月笙站在我旁边,点点头。
“就你一个人。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伸出手。
“保重。”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稳,很暖。
“保重。”
松开手,我转身,走上舷梯。
走进机舱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月笙还站在那里,站在停机坪上,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抬起手,摆了摆。
我也摆了摆。
然后转身,走进机舱。
舱门缓缓关闭。
机舱里很宽敞,只有几排简易的战术座椅。灯光昏黄,带着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自己。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系上安全带。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引擎的声音变了个调。
机身开始移动。
滑行。
加速。
然后——起飞。
机身抬起的瞬间,我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推背感。透过舷窗,我能看到地面越来越远,学院越来越小,最后被云层遮住。
我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闪过刚才顾月笙说的话——
“全军最顶尖的十支特种小队,全部集结。”
十支。
最顶尖。
他们现在在干嘛?
在等谁?
在等——我?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云层很厚,白茫茫一片。
机身很稳。
稳得几乎感觉不到在飞。
和上次那趟去浙州的飞行完全不一样——那次颠得像在坐过山车,这次稳得像在坐高铁。
我盯着舷窗外的云层,看着那些白色的雾气从窗边掠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