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那种几十号人同时屏住呼吸、连衣料摩擦声都消失了的、死一般的安静。
霍来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银灰色的门。
脑子里还在回响刚才那句话——
“你的能力，会用上的。”
什么意思？
什么能力？
用在哪？
“咳。”
一声轻咳从前方传来。
霍来休收回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扇银灰色的门又开了。
但走出来的不是韩威。
是一个男人。
四十岁上下，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
穿着和那些黑衣人一样的黑色作战服，但袖口那圈红线比其他人更粗一些，也更亮一些。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靴底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那声音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走到队列前方，站定。
目光扫过所有人。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一寸一寸地扫。
那目光很冷。
冷得像冬天里刮过戈壁滩的风。
霍来休站在那里，被那目光扫过的时候，后背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我叫什么，你们不用知道。”
男人开口。
声音不高，但很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们只需要知道——”
他顿了顿。
“从现在开始，你们是菜鸟。”
菜鸟？
霍来休微微皱眉。
他入伍七年，执行过上百次任务，击毙过二十七个目标，拿过两次一等功、五次二等功、无数次三等功。
龙魂小队的队长。
全军最顶尖的狙击手之一。
现在被人叫菜鸟？
但他没动。
也没说话。
因为他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东西。
像是——
在陈述事实。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男人继续说，“龙魂、龙眼、龙爪、龙角、龙牙、龙鳞、龙尾、静默、守门人、凛冬。全军最顶尖的十支特种小队。你们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兵王。”
他停顿了一下。
“但在这里——”
他的目光变得更冷。
“你们什么都不是。”
没人说话。
七十个人，安静得像七十尊雕像。
“这次的任务，级别是最高机密。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说——”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们之中，会有人回不来。”
霍来休的心轻轻震了一下。
回不来。
这四个字，他听过无数次。
每次出任务前，领导都会说“注意安全，活着回来”。每次他都当耳旁风，听听就过。
但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不一样。
那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男人继续说，“你们需要筛选。”
筛选？
“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加入这个计划。其他人——”
他顿了顿。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
离队列更近了。
近到霍来休能看清他脸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灯光。
“现在，”他说，“不想参加的，退后一步。”
没人动。
“我再说一遍。”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次的任务，九死一生。你们可能会死，可能会残，可能会疯。如果现在退出，没人会笑话你们。出了这个门，该干嘛干嘛，就当今天没来过。”
他停顿了两秒。
“退后一步。”
还是没人动。
男人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稍稍融化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很好。”他说，“但还不够。”
他转过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