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三十七次。
把自己撞成多处骨折。
这位“众岳”……
有点意思。
“新州那边呢？”我问。
顾月笙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新州……”他顿了顿，“新州的S级锚点出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周围一百公里内没有居民点。十五位A级魔法少女和当地驻防部队尝试了正面进攻，但……”
他沉默了一秒。
“伤亡很大。”
“十五位A级，战死了六位。剩下的九位，全部重伤。驻防部队损失了至少两个营的兵力。那只S级灾兽……太强了。常规武器对它几乎无效，A级魔法少女的攻击也只能造成皮外伤。”
我皱起眉。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顾月笙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两枚氢弹。”他说。
我愣了一下。
“氢弹？”
“嗯。”顾月笙点点头，“氢弹。当量分别是三百万吨和五百万吨。两枚同时投掷，在那只S级灾兽头顶引爆。”
“……”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氢弹。
三百万吨。
五百万吨。
同时引爆。
那是什么概念？
前世我好歹是个社畜，多少了解一点核武器的威力。广岛那颗原子弹，当量才一点五万吨。三百万吨——那是两百颗广岛原子弹的当量。
“那只灾兽……”我开口。
“死了。”顾月笙说，“彻底消失了。爆炸中心形成一个直径两公里的玻璃化巨坑，周围五十公里内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那只灾兽在爆炸中心，承受了上亿度的高温和数百万帕的冲击波——它再强，也扛不住。”
上亿度的高温。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问：“那几位A级魔法少女呢？还有驻防部队——他们撤出来了吗？”
顾月笙点点头。
“撤出来了。爆炸前两小时，他们就开始撤离。所有人都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伤亡是在之前的战斗中造成的，不是核爆。”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顾月笙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那东西很复杂。
像是欣慰。
又像是感慨。
“庞秋澪。”他说。
“嗯？”
“你知道吗，”他顿了顿，“这次全国的S级锚点事件，一共出动了三位S级魔法少女——你，律言，众岳。你们三个，各自解决了一只S级灾兽。加上新州那颗氢弹解决的——四只S级，全部被清理了。”
我点点头。
“国内的情况呢？”
“已经得到控制了。”顾月笙说，“S级锚点消失后，其他等级的锚点也开始陆续关闭。军方和魔法少女们正在全力清剿剩余的灾兽，预计一周内可以把所有已经出现的灾兽清理干净。新的锚点出现频率也在下降——从昨天开始，全国新增锚点数量已经降到了两位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了一点。
“总之，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
我听着他的话，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结束了。
至少暂时结束了。
顾月笙又坐了一会儿，问了些我的身体状况，确认我确实没事之后，就起身告辞了。
“好好休息。”他临走时说，“学院那边我给你请了假，想住多久住多久。你父母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沟通过了——他们知道你‘参与国家机密项目集训’，虽然担心，但还算理解。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了，可以申请回家看看。”
我点点头。
“谢谢。”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门口他突然又停了下来，笑着：“你们几人的战斗过程都由无人机记录下来了，你可以看看其它两位魔法少女的作战记录。”
门被合上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隔壁病房隐约的动静。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S级灾兽。
氢弹。
律言。
众岳。
那些战死的A级魔法少女。
那些牺牲的士兵。
还有——
我自己。
刚穿越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