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冲”。
是“撞”。
像一颗烧红的炮弹砸进灰黑色的潮水。
最前面那排猎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我正面撞上。
那一瞬间，我清晰感觉到它们的骨骼在撞击中碎裂，躯体像破布袋一样向四周飞散。
灰黑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身一脸，温热的，带着股刺鼻的焦臭味。
但我没停。
也不可能停。
脚下再次发力，整个人从撞出的缺口里继续深入，直接扎进灾兽群最密集的区域。
周围全是它们。
无数的畸形形态的灾兽——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嘶吼着，咆哮着，用利爪、尖牙、还有那些诡异的器官朝我攻击。
我挥拳。
右拳砸碎一只扑过来的猎犬的脑袋。
左肘横扫，撞爆另一只的胸腔。
右脚蹬地，顺势侧踢，踢在一只肉瘤的侧面——那东西直接炸开，黄黑色的黏液喷了周围一片。
但太多了。
太多了。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杀了一只，又有三只补上。杀了三只，又有十只从后面挤上来。
我的拳头没停过，每一秒都有灾兽倒下。但它们的数量似乎根本没有减少——那些灰黑色的身影依旧密密麻麻，依旧从每一个方向涌来。
耳边全是嘶吼、咆哮、骨骼碎裂、血肉炸开的声音。
鼻子里全是那股焦臭、血腥、还有灾兽特有的腐臭味。
脚下踩的全是碎肉和黏液，每一步都滑腻腻的，让人作呕。
但我没停。
也不能停。
身后还有两个人。
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曾于欣跟在我身后五米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她的【云障】。
那些雾气看起来轻薄得像晨雾，但那些冲向她灾兽撞上去的时候，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直接被弹开、掀飞。
她的动作很稳。站在那团雾气中央，双手不断调整着什么，每一次调整，那些雾气就会变换形态——有时凝聚成盾，挡住侧面的攻击；有时化作触手，缠住试图绕过我的灾兽；有时扩散成一片，把冲得太近的几只直接困在里面。
但她的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云障的消耗，显然不小。
黄子晴跟在她身后，小脸煞白，嘴唇紧抿，两只手死死攥着。
她没有战斗能力——【止寸】只能用来打断灾兽的能量输出，对眼前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毫无作用。她只能躲在曾于欣的云障后面，努力不拖后腿。
但她做得很好。
每当有灾兽突破云障、冲到太近的位置，她就会抬起手，对准那只灾兽——
然后那只灾兽就会僵住一瞬。
只是一瞬。
能量输出被强行打断的那一瞬，它的攻击会停滞，动作会失衡，身体会因为能量紊乱而出现短暂的僵直。
那一瞬，足够曾于欣调整云障把它困住。
也足够我回头把它杀了。
配合得不错。
但还不够。
她们撑不了太久。
我转回头，看向前方。
更多的灾兽正在涌来。
C级。
B级。
还有远处那三只正在快速移动的巨大轮廓——A级。
它们还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
该认真了。
我停下脚步。
周围的灾兽愣了一瞬——它们显然没料到我会在战斗中突然停下来。但下一秒，本能压过了困惑，它们再次扑上来，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像要把我淹没。
我闭上眼。
心念一动。
那一瞬间，体内的火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沸腾起来——不是愤怒的沸腾，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肃穆的沸腾。
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像是在迎接某个久违的故人。
我睁开眼。
右手抬起。
掌心向上。
火焰从我体内涌出——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向掌心凝聚。
铁黑色与猩红色交织的火焰在掌心旋转、压缩、凝聚，越转越快，越压越实。
周围的温度在飙升。
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红、软化。
那些扑到一半的灾兽突然停住了。
它们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本能深处的恐惧，再次涌上来，压过了所有疯狂和杀戮的欲望。
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