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温度在急剧下降。
我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变成白雾,能看到脚下的地面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霜。
“A级。”曾于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稳,但我听出了一丝紧绷,“代号——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疑似新物种。”
“冰系。”黄子晴小声说,声音有点抖,“它、它在降温……周围五十米内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度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只熊。
它也看着我。
然后它动了。
不是扑过来。
是张开嘴。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它喉咙深处凝聚的蓝色光芒——
冰息。
范围攻击。
如果让它喷出来,曾于欣和黄子晴都得冻成冰雕。
但我不给它机会。
脚下发力。
地面在我蹬踏的瞬间炸开一圈裂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它。
零点一秒。
我已经冲进它怀里——如果那东西有“怀”的话。
它的冰息刚喷出一半,就被我迎面撞上。
冰蓝色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将我包裹。
零下五十度。
零下一百度。
零下一百五十度。
我的动作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
火焰从我体内涌出。
铁黑色与猩红色交织的火焰,在冰蓝色的寒气中轰然炸开!
冰与火交接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巨响。大量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瞬间笼罩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那只熊愣住了。
它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在它的冰息里活下来,更没料到,有人能在它喷出冰息的瞬间,直接撞进它怀里。
它的冰息被打断了。
我的拳头砸在它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
那些冰晶铠甲在我拳头落下的瞬间炸裂,晶莹的碎片四处飞溅。拳头砸进它胸口的血肉里,触感——冷,硬,像砸进一块冻了千万年的冰坨。
但它不是冰。
它是肉。
会碎的肉。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冰晶铠甲彻底碎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组织。肌肉组织被我砸烂,露出里面的骨骼——那骨骼也是冰蓝色的,泛着诡异的荧光。
第五拳砸在骨骼上。
“咔!”
骨骼碎裂。
那只熊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那声音不像熊,更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过载运转时的哀鸣。
它的右前腿撑不住了,身体向一侧倾斜。
我抓住这个机会,身体旋转,右腿横扫,踢在它左前腿的膝盖——如果那东西有膝盖的话——侧面。
“咔啦啦——”
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它的左前腿也断了。
庞大的躯体终于撑不住,轰然倒地。
它倒在铁门前,砸出一声闷响,连地面都在颤抖。
但它还在挣扎。
还在试图张开嘴,试图再次凝聚冰息。
我走到它脑袋旁边,低头看着它。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正对着我。
里面没有恐惧。
只有困惑。
像是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在它的冰息里活下来,为什么会有人能一拳砸碎它的冰晶铠甲,为什么会有人——
我抬起右脚。
踩在它那颗巨大的脑袋上。
“冰系?”
我轻声说。
火焰从脚底涌出。
九千度。
零点一秒。
那颗脑袋连同整个躯体,全部被火焰吞没。
铁黑色与猩红色的火焰在夜风中燃烧了五秒。
当它熄灭时,地上只剩下一滩正在气化的焦黑痕迹。
和之前那些一样。
连灰都没留下。
我收回脚,转过身。
曾于欣站在十米外,正看着我。这一次,她脸上那副冷淡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虽然只有一丝,但我看到了。
黄子晴站在她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都发白了。
“A级。”我走向她们,“死了。”
曾于欣沉默了两秒。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