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五百米,军方最后一道防线。”耳机里传来李乐的声音,“驻防部队已经接到通知,会为你们开放通道。但——”
他顿了顿。
“但周边灾兽密度正在急剧上升。监测数据显示,至少有三十只C级以上个体正在向你们所在的方向聚集。它们……像是在拦截。”
拦截?
我眯起眼。
那些东西有这种脑子?
“灾斗。”曾于欣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左前方,两点钟方向,有东西过来了。”
我看过去了。
两百米外,一堆废弃的钢架后面,灰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不是一只,是三只——两只猎犬形态,一只像放大了好几倍的蜥蜴。
C级。
我甚至没减速。
只是稍微偏转方向,直接朝它们冲过去。
那三只灾兽显然没料到我会上来就干——它们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发出嘶吼,朝我扑来。
最前面那只猎犬速度最快,张开的嘴里三层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我迎上去。
错身的瞬间,右手从侧面拍在它脑袋上。
“啪。”
不是拍碎西瓜的声音,比那更闷。那只猎犬的脑袋直接炸开,灰黑色的液体呈放射状向四周溅开。身体借着惯性往前冲了两米,栽倒在地。
我没停步,顺势侧身,躲过第二只猎犬的扑咬,同时左拳从下往上勾击,正中它的下巴。
“咔。”
下颚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只猎犬整个身体被我这一拳打得向后翻倒,在半空中翻了半圈,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三只——那只巨大的蜥蜴——这时候才扑到面前。
它比前两只大得多,体长至少五米,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甲。那张大嘴张开,里面是一圈圈向内生长的尖牙,朝我的脑袋咬来。
我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直接掐住它的上颚。
发力。
“咔啦啦——”
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那只蜥蜴的上颚被我硬生生捏碎,灰白色的液体和碎骨从指缝间涌出。它疯狂挣扎,尾巴横扫过来,抽在我腰侧。
我没动。
它也没机会再抽第二下了。
左手成刀,从下往上,直接捅进它的下颚,贯穿脑袋,从头顶穿出。
那只蜥蜴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软下去。
我抽出左手,甩了甩上面的黏液。
前后——三秒。
三只C级。
我转过身,看向身后。
曾于欣正站在十米外,看着我。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看到她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黄子晴站在她旁边,两只手还绞在一起,但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
“走。”我说。
脚下再次发力。
身后传来曾于欣依旧平稳、黄子晴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前方三百米,军方的防线已经在望。
那是由装甲车、沙袋和临时搭建的掩体组成的环形工事。
至少二十辆装甲车呈扇形排开,炮口统一指向核电站的方向。掩体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指向黑暗深处。
最前面那辆装甲车旁边,站着一个中校。他看到我们,立刻举起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快速通过!”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清晰可辨,“防线后方两百米范围内已经清空!再往前我们就支援不到了!”
我没回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从他身边掠过。
穿过防线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些士兵的眼神很复杂——有敬畏,有好奇,有担忧,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我没在意。
前方,核电站的正门已经在望。
那是一座巨大的铁门,至少有五米高,此刻正紧闭着。门两侧是高高的围墙,顶端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但我没在看门。
我在看门口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
熊?
不对。
那东西确实有熊的轮廓——四只粗壮的腿,庞大的躯干,一颗巨大的脑袋。但它浑身上下覆盖的不是毛发,而是一层晶莹剔透的、像冰晶一样的东西。
那些冰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层层叠叠,像给它披了一件冰做的铠甲。
它的眼睛是纯粹的冰蓝色,没有瞳孔,只有那种冷到极致的蓝。
它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