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陈远的目光后,瘸小七问陈远要不要把那坛酒开了尝尝,陈远说先收着,等张仪走了之后再说。
他又问道:“老爷,这张世杰今天来到底是服软还是示威的?他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咱们做错了一样,也太过分了吧?”
陈远望向窗外,沉声说道:“他这可不是服软,而是是划界,咱们的产业跟张家比起来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而已,算不得什么,所以张世杰也就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这很正常。”
“要不是张仪以此要挟他的话,恐怕张世杰今天还不会来呢,今天这次约见算是张仪帮了咱们一把,得找个机会赶在她离开雁北城之前好好跟她道谢一下。”
“至于张世杰今天那个态度……”
说到这里,陈远冷哼了一声。
“我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是想等张仪走了之后得寸进尺的话,那就等着玉石俱焚吧。”
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世杰虽然把明面上的脏东西都处理完了,但是陈远手里还有不少他的把柄。
到时候大不了就是大家一损俱损,陈远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些利益而已,可张世杰失去的可就是掌握张家的机会了!
瘸小七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没有再问,拄着拐杖离开了议事厅。
等瘸小七走后,陈远在议事厅里坐了很久,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温灵韵看到了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帮他点燃了蜡烛。
太阳下山后,陈远才长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喃喃自语着什么。
“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能过几天清闲日子呢,谁知道要面临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
说罢,陈远便让人叫来了瘸小七,给他叮嘱了一些事情。
“你去跑一趟,把所有产业的账本都汇总到陈庄来,看看陈庄目前的经济状况如何了,张世杰觉得咱们是小家小业无所谓,咱们自己起码得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
说到这里,陈远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没说完的话其实是陈远想对陈庄的情况有所了解,方便以后把手伸到京城和太原府去,好好让张世杰明白陈庄到底是不是如同他眼中一样不堪。
听到陈远的话后,瘸小七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连着跑了好几趟,怀里抱着一摞一摞的账本,码在桌上堆了半人高。
不止是他,听风阁几乎是全员出动,从雁北城各处出现抱着账本就往陈庄跑。
铁矿的、酒坊的和镖局的,还有围城期间的各种开销记录,每一本都贴了标签,标着年份和类别。
陈远坐在桌前一本一本地翻,每一页的数字都看得十分仔细,有时候还会停下来在心里默算一遍再继续往下翻。
铁矿方面,刘铁柱把矿洞的产量恢复到围城前的水平,每月一千二百斤铁锭。
赵家铁器铺依旧是最大的买家,每月雷打不动五百斤。
而矿税的补办手续已经在曹县令的督促下全部走完,他亲自在文书上盖了县衙大印,每份手续一式三份,一份存档县衙,一份陈庄留存,一份则是送往府衙备案。
曹县令盖章时多看了陈远一眼,说了一句以后矿税的事就按这个章程走,不会再有人随意加税了。
这话里的意思,陈远听得明白,是告诉他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翻倍矿税的事了,并且只要有他在这雁北城一天,张世杰就不可能像之前一样为非作歹了。
陈远把铁矿的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和温灵韵核了一遍数字,确认没有出入才合上放在一边。
酒坊那边,边城春的销量已经稳定在每月两百坛。
司曲娘在永安城又谈妥了两家酒楼,虽然这两家都是中等规模的店面,要的量不大但是细水长流。
飞蝗干从珍贵干粮降为家常零嘴后销量涨了一倍,由于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这段时间的利润倒是比之前涨了几分。
司曲娘把这些日子的账目整理成一本薄册送到陈庄,册子里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永安城新谈的两家酒楼下月开始供货,首批各二十坛,货款月结。
春桃在旁边看着司曲娘写这张纸条,忍不住打趣说夫人您给陈庄主报账的时候字都比平时工整。
司曲娘没理她,而是红着脸把纸条折好塞进账册里,让春桃送去陈庄。
等春桃走后,司曲娘一个人在账房里坐了很久,把陈庄这个月的分红银子又数了一遍,比上个月多了三成。
她看着那一排碎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把银子用红纸包好锁进了抽屉里,脸上的红晕却没有下去。
镖局的情况最让陈远满意。
除了莫开山新招的六个镖师之外,这段时间他又培养了不少镖师出来,而且个个都已经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