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躲在草丛里的曹军需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裤裆都湿了一片。
陈二牛擦了擦自己铁杵上的血迹,然后走到了曹军需身边,伸出了手。
曹军需愣了一下:“你……你要干什么?!”
陈二牛懒得跟他废话,而是直接扒起了曹军需的衣服,顺便让其他几个庄客把那个自己砸烂脑袋的亲兵衣服也给扒下来。
拿到曹军需的衣服后,陈二牛动手给那个亲兵换上了,然后将他直接扔到了乱石滩里面。
曹军需则是换上了亲兵的衣服,在惊吓和害怕之中被陈二牛带回了雁北城。
回到陈庄的时候已是半夜,陈远还在议事厅里等着陈二牛的消息。
他当然不担心陈二牛打不过张世杰的亲兵,陈远只是害怕陈二牛去迟了,曹军需被杀,到时候张世杰的谋划可就真的要实现了……
就在这时,陈远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陈二牛就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我把人带回来了,他身边那两个亲兵想杀人灭口我也给杀了,顺便给他们调换了一下衣服,这样子外人看来就是这家伙死在了乱石滩那边。”
说罢,他把曹军需往椅子上一放。
曹军需此刻浑身像筛糠一样在发抖,两只手攥着椅子扶手不敢松开,生怕一松开又会被人拽起来!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陈远,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回来的路上他被陈二牛放在了马匹后面,由于不断地挣扎,他的衣裳被马鞍刮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有几道血痕,看起来十分狼狈。
陈远让人给他松了绑,又让惠娘儿端了碗热粥。
惠娘儿把粥碗放在曹军需面前,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等曹军需回过神后,他打量了一圈眼前的景象。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是遭到马匪,可是当马匹回到了雁北城的时候,曹军需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直到刚才陈二牛说的那番话,他才彻底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曹军需捧着惠娘儿拿来的那碗粥,还没等他喝呢反倒是先哭了出来,而且还是那种劫后余生的人才有的哭法。
他蹲在椅子边上把脸埋进了碗里,肩膀则是止不住地抽动着……
陈远没有催他,只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换做是谁碰到这种事情都得缓缓,更何况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军需呢?
而且既然现在曹军需没死,那陈远也有的是时间让他自己整理情绪,这样也方便后面从他嘴里问出来有关张世杰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曹军需才缓了过来,抬头看向了陈远。
“你是……陈庄庄主?”
陈远点了点头,“是我,不好意思啊曹军需,我的人动手有点粗鲁,让你受惊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曹军需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便摇摇头。
“没事,至少能活着就好……”
陈远缓缓开口说道:“曹军需你应该也是个聪明人,能猜到我为何会派人杀了那两个亲兵把你带回来吧?那你现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陈远的话后,曹军需默默叹了口气,随后才边把张世杰让他顶罪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是说出这些是穷很费力气一般。
曹军需一五一十地将张世杰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陈远这才了解到这其中真实的情况。
张世杰的原话是死倒是死不了,顶多蹲几年大牢而已,可临走前张世杰却连话都不让他多说。
还没等马车出雁北城地界他就想明白了,自己根本回不到京城……
无论是张家,还是张世杰,他们都对旁系族人从来没什么情分可言,曹军需在这边知道太多粮草案的细节,张世杰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到刑部大牢里被人审问?
“那两个亲兵一路上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我递水给他们他们不接,我问他们走哪条路他们只说让我不用管,安心跟着走就行。”
“我晚上睡不着坐在车厢里发呆,他们也不管我。”曹军需的声音越来越低。
“从那之后其实我隐隐约约猜到了他们不是来护送我的,而是张世杰派来杀人灭口的,但是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军需又逃不掉,只能赌一把是我猜错了……”
“结果后来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直到你的人说那两个家伙是来杀人灭口的,我才彻底印证了心底里的猜想。”
陈远听完后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诉他对外就说曹军需已经死了,让他先在陈庄住下,暂时不要抛头露面。
曹军需跪在地上作势要给陈远磕头,却被陈二牛一把给他拉了起来。
“你这是干啥,俺们家老爷又不是你们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