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温水煮青蛙?我可没别的意思
    温灵韵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然后便抬头看向了陈远。

    “矿税翻一倍,按现在的产量算,每年要多交两百四十斤铁料,按十五文一斤算,折成银子就是三两六钱。”

    “再加上朝廷的矿税本来就不低,加上这翻倍的一笔,每年光是矿税就要交将近百两银子。”

    陈远没说话,盯着账本上那一排排数字。

    百两银子,这对于陈庄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他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陈远把账本合上,沉声说道:“账目每月抄送县衙,这个才是他要的。”

    温灵韵和刘铁柱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两人都清楚,账目这东西,往外送容易收回来难。

    张家拿到了陈庄的账目,就等于拿到了陈庄的底牌,产量、销路、利润、成本,一笔一笔都在人家眼皮底下。

    今天要查矿税,明天要查酒税,后天就会要查镖局的流水,有了底账,要查什么都是顺手的事……

    到时候可就不是张家求着陈庄交,而是陈庄求着张家别查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陈远把手里的账本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灶棚的灯还亮着,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落在陈远耳朵里显得是那么刺耳,如同某些人在耳边聒噪一般……

    “账目不能给!”

    陈远转过身,“一条也不能给,有了一就会有再二再三,这对于陈庄来说后患无穷。”

    “张世杰要的是慢慢把陈庄地底掏空,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既然不急,那我们也不能急。”

    刘铁柱挠了挠头:“那矿税翻倍的事……”

    “翻倍的事先答应他,银子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但账目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松口,他要是上门来要账目我们就找借口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等我想到解决办法了再说。”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阵,把账本重新归置好,才离开了议事厅。

    陈远回到书房的时候,却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封口处的火漆印章他认得,应该是张仪派人送来的。

    他没有急着拆,而是先坐下来端起桌上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慢把信封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而且看起来字迹比平时潦草一些,像是在赶时间写的似的,还有好几处墨迹被手蹭花了。

    末尾那一行,陈远看了两遍。

    “张世杰打算让郑县令重新核定雁北城商税,将铁器和酒列为特种商货,单独征税,一旦推行的话,陈庄每月的税银将翻三倍不止。”

    陈远放下信,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看了很久。

    看完张仪的信后,陈远才明白了张世杰要的到底是什么。

    张世杰的算盘不是铁矿,是陈庄的全部!

    铁矿收不走,就加矿税,账目拿不到,就另找借口。

    特种商税一旦推行,铁器和酒这两块最赚钱的产业就会被卡住脖子。

    到时候陈庄要么交天价税,要么减产,要么把产业卖给张家……

    不管选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

    这不是谈判,而是围剿!

    先解决铁矿,再查镖局,最后封酒坊!一步一步把陈庄的产业蚕食干净!

    陈远把信放在了蜡烛上面,看着火舌把那些字一行一行吞掉。

    等烧到只剩一个角的时候,他才松开了手,烧完的灰烬飘落在砚台旁边,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散了。

    他没有急着回信。

    既然张仪能递出这封信,那就说明她在张家那边还能说得上话。

    但陈远心里清楚,张仪终究是张家的人,她的信只能看一半信一半。

    真正要破这个局,还得靠自己……

    陈远没有继续等太原府的事情传到郑县令的耳朵里,而是打算先走一步棋。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郑县令贪墨案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份简短的报告。

    整个报告就只有一页纸,但是却把时间、地点、涉案金额以及张家插手压案的过程写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故意删减,只是把事实摆在那里。

    陈远知道这种东西越简短越有分量,写多了反而像是在威胁,说不定还会对陈庄不利。

    县衙二堂里,郑县令正在批阅公文。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案卷,都是围城期间积压下来的,他正一份一份地翻看,试图找到陈庄更多的底细。

    就在这时,陈远走了进来。

    郑县令看到陈远的身影后,顿时愣了一下,等回过神后才放下了手里的笔,站起来拱了拱手。

    “陈庄主?稀客啊!来人,上茶。”

    陈远没有坐,也没有接那碗茶,而是径直走到郑县令桌前,把那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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