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好的纸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到了郑县令面前。
“郑大人,我们雁北城的人突然收到了一些关于太原府旧案的材料。我觉得作为雁北城的商户,有必要让您知悉。”
此话一出,郑县令脸上的笑容当即僵住了,他不明白陈远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没有伸手去拿,但目光却已经落在纸面上。
等郑县令看清第一行字的时候,顿时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像是触电了一般。
见状,陈远这才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没有催他也没有搭理他。
郑县令慢慢伸手,把那页纸拿了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没有放下,而是又不死心地看了一遍。
当郑县令彻底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他的脸色立马由红润变得惨白,宛如刚掉进了冰窟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捏着纸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才缓缓开口说道:“陈庄主,这是什么意思?”
郑县令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出卖了他心底里的紧张。
陈远放下茶碗,看着他。
“我可没什么意思,既然是旧案,想必早已有了定论,我查过了,案子最后判的是‘核销不实’,罚了半年俸禄而已,既然是朝廷那边已经有了说法的事,我也不打算深究下去。”
郑县令的呼吸缓了一拍,肩膀微微松了松。
陈远的话锋一转:“只是眼下有一件事,实在让陈庄为难,张大人要推行的特种商税,把铁器和酒列为特种货,税银翻三倍。”
“而我们陈庄里两百来口人,账上那点流水您也看过,实在扛不住这个数,郑大人在核定税目的时候,能不能多斟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