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的耳根红润，显然说的并非虚的。
翠儿笑嘻嘻道：“陈庄主今天穿的是新衣裳，是温夫人做的吧？真好看。”
“惠娘儿姐，你说陈庄主咋就那么厉害呢？会炼铁，会武功，还会画图种地！”
惠娘儿搅粥的手慢下来。
“厉害就厉害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翠儿凑过来，压低声音：“惠娘儿姐，你就没点想法？”
惠娘儿脸一红：“什么想法？”
翠儿挤挤眼：“我看陈庄主对你挺好的。我听其他姐妹说当初买胭脂都给你带一份。”
惠娘儿瞪她一眼：“少胡说，那是东家赏的。”
翠儿撇撇嘴，没再说话。
但惠娘儿搅粥的手明显慢了许多。
她偷偷往灶棚外看了一眼。
陈远正站在庄子中间，正吩咐瘸小七。
那副模样，看得惠娘儿有些出神。
“惠娘儿姐，粥糊了！”
直到翠儿喊她才回过神。
惠娘儿手忙脚乱地把锅端下来，听着翠儿在旁边娇笑，脸色通红。
夜里，温灵韵带着人从城里回来了。
驴车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布料。
周千儿跳下车，兴奋地喊：“官人！你看！好多布！”
陈远走过去看了看，都是棉布，各式各样，厚厚一层。
温灵韵从车上下来，轻声道：“官人，庄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衣裳都不够穿。奴家想着，每人做一身新的。”
陈远点点头：“还是我娘子人美心善，都由你做主。”
温灵韵脸微微红了，嘴角不自然地翘了起来。
周千儿在旁边嚷嚷着：“官人你偏心！我还给姐姐搬了一天的布呢，官人都不一下夸我！”
陈远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周千儿躲了一下没躲开，嘴上还在不断嚷嚷着，其实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远处灶棚里，惠娘儿还在收拾着。
她目光柔和地望向陈远，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情。
思索片刻后终究是没有过去，她低下头继续刷着碗。
心里那点念想还是压着吧。
能在这有饭吃，有地方住，狗娃和小丫不饿肚子，已经足够好了。
别的……她不敢想。
可刷碗的手逐渐慢了下来。
她看着碗里的水，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慢慢散开。
就像心里那点东西，怎么压，都压不住。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
陈远早早地带着货物来到军营。
张牧之正在炉前忙活，看见陈远来了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陈庄主，你来得正好。”
张牧之说着，从后头拖出两把崭新的犁头。
“瞧瞧，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陈远蹲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张师傅好手艺啊！制作得比我想的还好！”
张牧之昂头颇为自豪：“那是！打了这么多年，这点活还能干不好？最主要的是你那个图纸画得也清楚，我照葫芦画瓢就行了。”
陈远让陈二牛把铁锭搬下来过秤。
张牧之一边称一边记，嘴里叨叨着：“上等货，上等货啊……”
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陈庄主，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张师傅请讲。”
张牧之放下手里的铁锭，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军队这边的铁器需求已经差不多了。刀枪箭头该补的都补了，短期内不会再要大批铁锭。”
陈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铁的质量有问题？”
张牧之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的铁都是上等铁，能有啥问题？是上头有令，春耕在即，军费要往边防守备上倾斜。再说了，上回那批铁锭质量太好，李副将说够用一阵子了。”
陈远点点头，没接话。
张牧之见他没吭声，又补了一句：“你也别急，该要的时候我肯定找你。就是……暂时量大不了了。”
陈远笑道：“张师傅放心，我明白。”
张牧之称完铁锭，将账本算清，把银子递了过来。
“这是八十两，你数数。”
陈远接过银子，随手将银子揣进怀里：“这还数什么？我信你。”
张牧之摆摆手：“哎哎，信得过归信得过，该数还得数。我这人记性不好，万一少给了呢？”
陈远笑了：“少了我就来找你要。”
张牧之哈哈大笑：“行，你来找我。”
两人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