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我也打听了,天天都是大白菜和高粱面窝头。我肠胃娇弱,吃那种粗粮会消化不良。厂长,你看能不能每个月多给我批点细粮票?或者把我的宿舍调到单人间去?实在不行,你把我安排到厂办去干个文员,每天吹吹电风扇、抄抄文件也是可以的。”
她连串的要求,每一条都在挑战这个年代的艰苦奋斗价值观。
刘敏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红了。她来厂里干了五年又脏又累的活,连句怨言都不敢有,这小丫头片子凭什么一开口就要细粮票和单人间!
【叮。获得作精值+40,来源:刘敏的极度嫉妒。】
陆川没有发火。他盯着程美丽喋喋不休的嘴唇,视线渐渐变得锐利。
这姑娘满嘴跑火车,句句离不开享受和特殊待遇。她把嫌贫爱富表现得淋漓尽致,却又毫不掩饰。
陆川最烦的就是这种不能吃苦、遇到问题只会提要求的人。
他开口打断了程美丽的长篇大论:“红星厂没有单人间,也没有多余的细粮票。至于你的岗位……”
陆川停顿了一下。他本来打算听从老首长的嘱托,把程美丽安排到后勤仓库,每天点点数量,清闲又安全。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块生铁,不放进最烈的高炉里炼一炼,她是永远认不清现实的。
“你的岗位,明天早操后会有人通知你。既然你觉得自己是重点人才,红星厂一定会给你安排最能发挥你聪明才智的地方。”
陆川说完,没有再看程美丽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宿舍。
程美丽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撇了撇嘴。装什么神秘。去哪儿都一样,反正她有系统在手,谁也别想让她吃半点亏。
她转身看向还在心疼湿被子的刘敏,笑眯眯出声:“刘姐,检讨好好写哦。要是不会写字,我可以教你,一个字两毛钱。”
刘敏气得抓起一个空洋瓷缸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叮。作精值+10。】
程美丽转过身,从布袋里拿出系统刚兑换的免洗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搓着手心。今天是个大丰收的日子。从沪市一路走来,作精值已经突破两百大关。今晚可以换个厚实的纯棉床垫,再换瓶进口香波洗个头。至于明天去哪个车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让她去烧锅炉,她也要把锅炉房变成自己的专属休息室。
走廊外,陆川迈着长腿往办公楼走去。今晚轮到他值班。厂区里的路灯昏黄,飞虫绕着灯泡打转。
副厂长周国平正拿着一份文件从办公室出来,迎面撞上陆川。
“厂长,那个沪市来的关系户安排好了?赵大姐说她闹着要住单人间,我正头疼怎么处理呢。”周国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陆川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端起搪瓷茶缸。
“安排好了。明天早上,让她去精工三组报到。”
周国平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精工三组可是全厂最苦最累、要求最严的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