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她也别想再甩开我。”
北冥寒霆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近乎疯狂的执念,知道劝不动,也只能再次拍拍他的肩:
“行,那你在这儿继续攻坚,我先带知若回去。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两个男人,一个即将带着初步的胜利果实踏上归途,一个则要继续留在这异国他乡,进行一场看起来更加漫长而艰难的“追妻火葬场”战役。前路依旧未卜,但至少,希望的星火,已经在其中一人手中点燃。
夜色深沉,南宫夜爵没有回自己租住的地方,而是独自一人窝在小镇酒吧最阴暗的角落,一瓶接一瓶地灌着烈酒。北冥寒霆的成功在望,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此刻的无能和绝望。酒精非但没有麻痹他的痛苦,反而将那份悔恨和思念放大到极致。
最终,他被看不下去的酒吧老板通知了他的助理。助理赶到时,南宫夜爵已经醉得意识模糊,却依旧死死攥着手机,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名字。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这副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夏知荺的电话。他知道这很冒险,可能会引来夏知荺更深的厌恶,但他无法对老板此刻的状态视而不见。
夏知荺接到电话时,正准备休息。听到助理焦急地说南宫夜爵醉得不省人事、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和荒谬——他又想玩什么苦肉计?
但助理语气里的无奈和担忧不似作假。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心底那丝未曾完全泯灭的关切作祟,她最终还是冷着脸,跟着助理来到了酒吧。
当她看到那个平日里冷峻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般蜷缩在卡座里,头发凌乱,领带歪斜,浑身酒气,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时,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助理识趣地退到远处。
南宫夜爵似乎感应到她的到来,努力聚焦视线,当他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夏知荺时,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的光亮。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夏知荺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下,指尖触及他滚烫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却被他反手紧紧抓住。
他借着酒劲,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用带着浓重鼻音和醉意的声音,一遍遍地、含糊不清地哀求:
“老婆……别生气了好吗……?”
这个久违的、带着极致亲昵和依赖的称呼,让夏知荺浑身一僵。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他像个复读机,反复认错,泪水混着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滑落,
“孩子……是我们的……是我和你的……我和你一样期待他啊……我怎么可能会不期待……”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夏知荺心底最坚固的那把锁!他一直以来的冷漠,与宋瑾言那番“意外”、“补偿”的说辞,让她一直以为他并不在乎那个孩子。可此刻,他醉酒后毫无防备的哭诉,却如此真实,如此痛苦!
“别生气了……求你了……回来好不好……没有你……我快要死了……”
他语无伦次,将所有的脆弱、悔恨和最深切的恐惧,都摊开在了她的面前。这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宫家主,只是一个弄丢了挚爱、痛不欲生的普通男人。
夏知荺看着他滚落的眼泪,感受着他抓住自己手的、那几乎用尽全力的颤抖,听着他口中那关于孩子的、与她如出一辙的痛楚……她一直紧绷着、用恨意武装起来的心墙,在这一刻,无法控制地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恨,是因为还有爱,是因为投入了太多无法收回的感情。而当他将她同样珍视却失去的孩子,视为他们共同期待的结晶,并流露出同样深刻的痛苦时,那种“他根本不在乎”的支撑点,瞬间崩塌了一角。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任由他靠着自己,宣泄着那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冷漠的面具出现裂痕,眼底深处,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波动和一丝……悄然滋生的,名为“心软”的情绪。
她知道,醉酒的话或许不能全信。但那一刻的真实,足以在她冰封的心湖上,砸开一道清晰的、难以忽视的裂缝。
夏知荺最终还是没有狠心将醉得一塌糊涂的南宫夜爵丢在酒吧。在助理的帮助下,她将他带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屋(夏知若已被北冥寒霆接走),安置在客房的床上。
她本想立刻离开,但看着他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时不时因梦魇而惊悸,甚至无意识地喃喃着她的名字或说着“孩子……对不起……”的呓语,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就那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昏暗的夜灯下,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冷酷的男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