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名单差不多了。”西门佳人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我让管家去准备正式的请柬,会按照亲疏和礼制分别送达。”
Jane握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欣慰和依赖:“幸好有你帮我,佳人。如今这十三橡树的人情往来,你比妈妈都看得透彻了。”
西门佳人笑了笑,心中却明白,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注定不会平静。慕容清岚会如何表现?皇甫明慧会透露什么?南宫玉雅又会是怎样的心情?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可能藏着故事与风波。
南宫主宅·茶室
靳玉雅(南宫玉雅夫人)近来的心情可谓跌至谷底。儿子南宫夜爵与夏知荺离婚,让她寄予厚望的联姻以如此难堪的方式收场,不仅让南宫家成了圈内的谈资,更让她期盼的孙子(虽然后来知道曾有过,却未能保住)化为泡影。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郁气中,连平日最爱的插花都提不起兴趣。
就在这时,佣人通报,宋瑾言小姐来访。
若是往常,靳玉雅或许会因儿子那段不清不楚的过去而对宋瑾言有所保留,但此刻,心境不同,她沉吟片刻,还是让人请了进来。
宋瑾言今日打扮得格外素雅得体,一身浅杏色套装,妆容清淡,收敛了所有可能引人反感的锋芒,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食盒。
“玉雅阿姨,冒昧打扰了。”宋瑾言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您最近心情不大好,我特意炖了些安神补气的汤品,用的是我母亲从老家带来的古方,对舒缓心神最是有效,希望您不要嫌弃。”
她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动作优雅,眼神真诚,没有丝毫谄媚之色。
若是直接送礼,靳玉雅未必会多看一眼。但这亲手炖煮的汤品,打着“关心身体”和“家传古方”的旗号,就显得格外用心,让人难以拒绝。
靳玉雅神色稍缓,示意她坐下:“有心了,瑾言。”
宋瑾言没有立刻提及任何敏感话题,而是陪着靳玉雅聊起了养生、花道,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家族旧事。她言语间对靳玉雅极为尊重,偶尔提及南宫夜爵小时候的趣事(这些是她费尽心机打听来的),语气自然,带着一种仿佛自家人的熟稔和怀念。
“夜爵小时候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思最是细腻重情。”宋瑾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和心疼,“只是他总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肯轻易对人言。如今遇到这样的事,他心里不知该多苦……”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靳玉雅作为母亲最深的担忧和痛点。她何尝不心疼儿子?看着南宫夜爵日渐消沉,她比谁都难受。
宋瑾言观察着靳玉雅的神色,见她眉眼间松动,才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自责和委屈:“说起来,都怪我不好。若是我当年没有出国,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波折,也不会让夜爵经历这些,更不会让玉雅阿姨您如此烦心。”
她将自己放在了“本可以避免悲剧”的位置上,巧妙地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看似),实则是在暗示,她宋瑾言才是那个“正确”的、能避免南宫家陷入如今窘境的人选。
这番以退为进,结合着之前的体贴关怀和对南宫夜爵的“深刻理解”,成功地触动了靳玉雅此刻最脆弱的心弦。
相比那个“无能”保不住孩子、最终还“狠心”离开的夏知荺,眼前这个家世相当、知情识趣、又对儿子“一往情深”的宋瑾言,似乎顺眼了很多。
靳玉雅脸上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些许,她轻轻拍了拍宋瑾言的手,语气缓和了不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这孩子,也是不容易。”
看着靳玉雅态度明显软化,宋瑾言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她成功地在靳玉雅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认为她宋瑾言才是更适合南宫家、更能给南宫夜爵带来“幸福”的种子。
她并不急于求成,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又陪着靳玉雅说了一会儿话,才礼貌地告辞离开。
送走宋瑾言后,靳玉雅看着桌上那盅犹带温热的汤品,眼神复杂。在这个儿子婚姻失败、家族面子受损的低谷时期,宋瑾言的出现和“体贴”,无疑像是一根看似可靠的稻草。她却不知道,这根稻草,包裹着怎样的算计与剧毒。
十三橡树宴会厅
灯火辉煌,衣香鬓影。Jane举办的宴会无疑是上流社会的一场盛宴,各大豪门家族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空气中流淌着悠扬的乐曲与宾客的寒暄笑语。
西门佳人作为女主人之一,正与母亲Jane一起,周旋于宾客之间,姿态优雅,应对得体。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入口处时,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