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被破坏
他。”

    七月,是她的预产期附近。那时,无论结果如何,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如果到那时,他依然在那里,没有因为她的“背叛”而消沉或移情别恋,那么,这封信里的真相——关于她为何在确认怀孕后却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关于她所有的骄傲、不安与深爱——或许,才值得被他知晓。

    这封信,是她留给彼此的一个机会,一个在时间洗礼后,可能存在的、渺茫的重新开始的可能。也是她对自己这份沉重爱情,最后的、孤注一掷的交代。

    她将两封信都交给司空云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也像是完成了一场豪赌的下注。

    接下来,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季倾人的消息,等待孩子的降临,也等待……七月到来时,命运会给她一个怎样的答案。

    A市,薄麟天新公司总部大楼外,傍晚。

    华灯初上,薄麟天刚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带着一身疲惫走出气派的办公大楼。他正准备走向等候的专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大楼侧面阴影处,一个蜷缩着的、熟悉又单薄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凝神看去。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薄麟天瞳孔猛地一缩——季倾人!

    她比在伦敦时更加消瘦,脸色苍白,穿着简单的、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单薄外套,瑟缩在初春傍晚的寒风中,像一只无家可归的、被雨打湿的雏鸟。唯有那双曾经盛满哀愁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副样子?薄麟天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以及一丝因联想到某人而带来的、尖锐的刺痛。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倾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宗政麟风呢?”

    听到“宗政麟风”这个名字,季倾人空洞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她拢了拢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语气,看着薄麟天,轻声说道:

    “麟天哥,”

    “我不想回我家。”

    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继续道:

    “我在A市,就跟着你吧。”

    没有哀求,没有解释,没有眼泪。只有一句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跟着你吧”。这种态度,比任何哭诉都更让薄麟天感到心惊。他认识的季倾人,虽然柔弱,但骨子里是骄傲的,绝不会如此……了无生气。